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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持作為一只倉鼠的尊嚴,粟望決定不理他,于是繼續專心吃著面前的牛河,假裝那是葉瞿,把他吃掉都吃掉!
兩人本就起得晚,吃完飯已經是下午,葉瞿帶著粟望來到公司,準備參加下午的例會。
“葉瞿,你今天不太對勁啊。”剛進馮翌的辦公室,葉瞿和粟望就遭到了強勢圍觀,馮翌背著手,繞著兩個人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
“有話直說。”葉瞿黑著臉把粟望拉到身后,瞪了馮翌一眼。
“啊喲,木白大大生氣了,小的好怕怕。”馮翌夸張地做咬手絹狀,可惜一滴眼淚也憋不出,反倒是肩膀抽動,像是在忍笑的樣子。
“你到底找了何方神圣,一定要我過來參加例會?”葉瞿帶著粟望霸占了馮翌辦公室里唯二的兩張會客椅,好整以暇地扯開話題。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馮翌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沖到辦公桌前,念叨著火箭隊的爛俗臺詞,把一份簡歷塞到葉瞿手里,“這就是本少爺挖到的寶,實在是魅力太大沒辦法,你看看吧。”
葉瞿接過簡歷,賞了他一個白眼。
“你從哪里挖過來的?”葉瞿大致看了下簡歷,這人剛畢業,美國藤校的高材生,拿過好幾個科技類的獎項,按說這樣的人才肯定愛往硅谷跑,再不濟也是去度娘或者馬爸爸,怎么想到來他們這座小廟的?
“嘿嘿,上個月有個路演,我跑去旁觀,順便勾搭的。”馮翌得意地炫耀著那份金光閃閃的簡歷,“我剛看到他還以為是隔壁搞畫展的,那一頭臟辮妥妥的街頭藝術家啊,可人家居然是軟件工程師,而且專精APP平臺這一塊兒,他自己也搞過幾個。”
葉瞿一貫信任馮翌的眼光,既然他認定是好的,肯定靠譜。
不過,聽馮翌的描述,這人的外形定然是極其惹眼的。
出了馮翌的辦公室,葉瞿牽著粟望往會議室走,一邊小聲給粟望解釋什么叫臟辮。
所以,在看見姜倫的瞬間,葉瞿立刻就認出他來了。
“您好,葉總。”姜倫搶先一步伸出手,“我在美國的時候就聽過您的大名,在油管上您是數一數二的,您出版的書我也都有收藏,非常實用。”
“過獎,幸會。”葉瞿伸出手與他相握,粟望不著痕跡地后退了一步,這個姜倫,就是他在醫院見到的那個很高大的男人!
姜倫比葉瞿還要高一點,近看的時候葉瞿總覺得他似乎有點面善,但是搞軟件工程的,跟他一個研究美食的可真搭不上邊。
他放開姜倫的手,正想介紹粟望,卻發現他全身戒備地盯著姜倫,像一只炸毛的貓咪,而藏在身體后面的手已經一片冰涼。
“你好,我是姜倫。”姜倫熱情地又向粟望伸出手,小麥色的皮膚,潔白光亮的牙齒,粗獷的臟辮用頭巾扎起,脖子上掛著不知哪個民族風格的項鏈,他的眼充滿友好的暖意,然而粟望卻覺得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呼吸艱難。
葉瞿不明所以,但是粟望的樣子令他心疼,便直接把粟望攬進懷里,說,“粟粟今天不太舒服。我們先進去開會吧。”
葉瞿敏銳地看到姜倫的眼神在粟望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爽快地轉身走進會議室。
一場會議下來,粟望都一直心不在焉,他本來也是陪著葉瞿來的,聽不聽得懂倒是無所謂。
馮翌說散會的時候,他第一時間跳起來,拉拉葉瞿的衣袖,表示想快點回家。
葉瞿安撫地摸摸他的背,讓他在身邊坐下,“我有些事要跟馮翌說,你在這里等我還是進去?”
粟望猶豫了一會兒,“我在這里等你。”
葉瞿捏捏他的手,泡了一杯熱奶茶塞進他手里,“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就好。”
說著,便出了會議室,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離開,都回到了自己的辦工桌前,粟望盯著手中的奶茶,默念時間的流逝。
“你在這里多久了。”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他的神游,粟望驚恐地抬頭,姜倫正靠在桌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說什么?”粟望囁喏著,他本能地感到害怕,但又禁不住好奇,姜倫究竟是什么?才會讓他如此害怕?
姜倫俯下/身,雙手撐在粟望坐著的椅子的扶手上,嘴湊到粟望耳邊,說出的字句一個一個敲打在粟望心上,“小倉鼠你是從哪里來的?在凡間多久了?”
粟望被他的話嚇出一身冷汗,葉瞿,葉瞿在哪里?他幾乎要哭出來,他剛才怎么就偷懶了呢?應該跟葉瞿一起去馮翌的辦公室的!
“葉瞿,就是你的飼主吧?”姜倫又說,他的話好像有魔力一般,明明說得很隨意,卻讓粟望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你害過人嗎?”
“沒有,我不害人!”粟望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葉瞿在搶救室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令他心里發虛。
這個姜倫是什么人?也是妖精嗎?關心他有沒有害人,難道是捉妖人?
粟望生平第一次這么后悔為什么要生而為妖,乖乖做只普普通通的倉鼠不好嗎?
他只是貪吃貪睡而已,他從來不想害人的!
“粟望!”葉瞿的聲音猶如天籟,他快步走到粟望身邊,“有什么事嗎?”
姜倫在葉瞿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直起身子,此刻面對葉瞿保護的姿態,他只是云淡風輕地一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