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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并不想對粟望抱有任何懷疑。
“粟望。”他叫了一聲,但是粟望似乎真的睡著了,什么回應(yīng)也沒有。
手機在此刻響了起來,葉瞿接起,“喂?”
“葉瞿,晚上能來一下公司嗎?有事跟你商量。”馮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沒有搞怪,直切主題。
葉瞿打方向燈,變道,晚上高速很空,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就能回到市里了,“好,給我半個小時。”
粟望還是躺在后座上,面朝椅背,其實他沒有睡著,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對葉瞿。
果然不出葉瞿所料,半個小時后他們駛下高速,開進創(chuàng)業(yè)園區(qū),在啵啵所在的單元門前停下。
“粟望,醒醒。”葉瞿拉上手剎,熄火,轉(zhuǎn)頭叫粟望。
粟望動動腦袋,柔軟的頭發(fā)隨著他的動作劃過車子的座椅,他聞聲坐起來,揉揉眼睛,打著呵欠,迷蒙地看著四周,仿佛真的剛從睡夢中醒來。
“馮翌有事找我,一起上去吧。”葉瞿耐心地打開后座的門,對他說道。
粟望糾結(jié)了許久,終于有點忍不住,“哥哥,你相信她說的話嗎?”他拉住葉瞿的襯衫衣袖,急于得到答案。
葉瞿的臉色突然變得鄭重,粟望心里一揪,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他睜大眼睛,時間的節(jié)奏仿佛變得極其緩慢,葉瞿柔軟的唇貼住他的,跟第一次變成馮翌親吻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好像全身通了電一樣,粟望震驚地無法閉上眼睛,他清楚地看到葉瞿的臉近在咫尺,他濕潤的舌尖擦過他干燥的嘴唇,分開,“有點干,上去喝點水。”
粟望完全處于懵逼狀態(tài),被葉瞿牽著手,亦步亦趨地跟他上了樓。
“粟望怎么了?臉色這么紅?”一進馮翌的辦公室,馮翌就問道。
“沒什么,在車上睡糊涂了。”葉瞿讓粟望坐下,到了杯水在他手邊。
馮翌沒多在意,興奮地把一份文件遞給葉瞿,“搞定了!本少爺這幾日陪吃飯、陪喝酒、陪唱K,從星星月亮聊到人生哲學(xué),終于把這個風投給搞定了!年底或者明年初,啵啵絕對有希望上市!”
葉瞿本以為公司出了什么問題,馮翌才會火急火燎的把他叫過來,沒想到是這樣的好消息,啵啵一旦上市,意味著他們前期的所有投入終于有了收獲。
粟望喝了口水,他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吻里,不知所措著,看到葉瞿和馮翌激動地擁抱,本能地開始心里泛酸。
咕嚕咕嚕的泡泡蔓延地到處都是,他猛地站起來,拉開葉瞿,一把抱住,“哥哥抱我,不要抱他。”
說完,還拿小眼神瞪了馮翌一眼。
膽敢動我的領(lǐng)地的人都要趕出去!
馮翌只好在內(nèi)心感嘆一下自己失寵了,并不生氣,“去吃烤魚嗎?”他拿起外套,一直等葉瞿到這個時候,他還沒吃晚飯呢。
“行。”葉瞿懷抱住粟望,低頭詢問,“烤魚要吃嗎?”粟望平時的確粘人,但是這樣投懷送抱好像還是第一次,葉瞿細細感受著懷里的熱度。
粟望漆黑的眼珠子咕嚕嚕轉(zhuǎn)了一圈,一掃陰霾,“要吃!”
三人下樓在附近找了家人氣不錯的烤魚店坐下,點了烤魚還點了些酒,席間馮翌跟葉瞿簡單聊了些公司的進展,“我新招了一個做技術(shù)的,打扮得跟街頭藝術(shù)家似的,不過技術(shù)夠硬。”
葉瞿點頭,拿酒跟他碰杯,“啵啵能這么快發(fā)展起來,都是你的功勞。”
“嘿嘿,木白大大打算怎么獎勵我?”馮翌得了夸獎又瞬間沒了正型,嬉皮笑臉地跟葉瞿撩騷。
粟望本來還有些小不爽,正要宣誓一下主權(quán),他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是妖精的味道!
這不該出現(xiàn)在人類居住的城市里!
粟望夾著一塊魚呆在那兒,他盡量伸出所有的感知,突然,一股狂暴的力量撞向他的感知,他連忙收起,驚出一身冷汗。
“粟望,你怎么了?”葉瞿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粟望的不同,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今天下午跟何皎皎的一場對話嚇到了他,他自那之后神色就一直不對。
“沒事。”粟望收回筷子,勉強把魚肉塞進嘴里,余驚未消。
“怎么有救護車?”馮翌看向窗外,葉瞿和粟望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外面,救護車后面跟著警車,拐了一個彎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但是警笛聲并未遠去,事故地點肯定不會太遠。
“估計出事了。”葉瞿看了看遠處慢慢聚過去的人群,說道。
他們沒有去湊熱鬧,在粟望的堅持下,吃完飯后葉瞿帶著他直接開車回家。
葉瞿的新車很穩(wěn)當,車子在公寓前還沒有停穩(wěn),粟望就急急忙忙地下車鉆進了電梯間。
葉瞿停好車追上去,才發(fā)現(xiàn)粟望的臉色蒼白,“怎么了?”
粟望低著頭不說話,身體瑟瑟發(fā)抖,葉瞿以為他冷,想將他摟進懷里,他卻似乎受到了驚嚇,連忙后退幾步。
“粟望,別動。”葉瞿直接摟住他,也不管電梯里還有攝像頭,“冷嗎?怎么在發(fā)抖?”
葉瞿的聲音就在粟望頭頂,伴著他獨有的氣息穿進粟望耳朵里,攪得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粟望竭力想鎮(zhèn)定,可是心里就是害怕到了極點,何皎皎的出現(xiàn),葉瞿懷疑的眼神,陌生的強大妖氣,一切都讓他不堪重負。
葉瞿帶他回到家里,讓他坐在沙發(fā)上,把一碗甜粥放進他手里,“你剛才沒吃多少,要不要再吃點?”
粟望盯著甜粥看了半晌,心里擠壓的秘密和這一連串的害怕,仿佛都已經(jīng)越過臨界點,眼淚突然就溢出眼眶,“哥哥,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