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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包間坐了一圈人,傅津南進去那瞬,里面的人全都將目光投遞在了他身上。
張奇文最先反應過來,推開椅子站起身替諸位介紹傅津南:“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最得意學生——傅津南?!?
“原來張老的學生是傅老板,早有所耳聞,上次聽說他在上海,還想約他做采訪來著??上?,一直沒約上人。今天沾了張老的光,總算見到了這位出類拔萃的青年企業家?!?
要是沒那場暴雨,傅津南或許還有點精力應付兩句。
現在心情低到谷底,傅津南懶得搭理眾人拍馬屁,隨便選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耳邊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原來你叫傅津南啊,上次怎么不告訴我呢,害我問了好多人?!?
傅津南斜眼睨了睨出聲的人,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你誰?”
陸小婉登時瞪大眼,不可置信問:“你不認識我啦?就上次站你邊上的那個記者啊。我還跟你聊了好幾句呢,你怎么就忘了呢?!?
服務員正在重新上菜,全是酒店的招牌菜,擺盤精致漂亮,傅津南看了卻勾不起什么食欲,倒是有點懷念唐晚做的西紅柿蛋湯面了。
礙于張奇文的招呼,傅津南拿起筷子隨便挑了兩箸便擱在碗面沒動了。
桌上一圈人年紀大多四十往上走,算下來,也就傅津南和陸小婉還勉強算作年輕一輩的“同齡人”。
一中年人的飯局,她一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插/進來干嘛?
“桌上全是大佬,你怎么一點都不怕?”傅津南正納悶,陸小婉手肘撐在桌沿,彎腰湊近傅津南問。
眼前猛地多了一腦袋,傅津南嚇得不輕。
傅津南寡淡地瞥了眼人,笑罵:“你腦子沒???”
“你說話能別這么刺嘛!這桌上就我倆同齡,我不找你說話能找誰啊,你沒來之前我都憋了一下午了。再說了,你上次騙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标懶⊥裢铝送律囝^,捧著雙頰埋怨。
傅津南聽得頭疼,挪了挪椅子,傅津南歪過身玩手機,懶得搭理陸小婉。
張奇文本來在和好友聊最近的狀況,無意看見這一幕,張奇文皺著眉發出一聲干咳,提醒傅津南人前注意點影響。
傅津南眼皮都不帶掀一下。
張奇文滿臉無奈,最終放下酒杯,主動給兩人搭線:“小南,這是新聞日報的主編趙峰趙主編,也是我跟你二叔的大學室友,大學期間,我們叁關系最好,如今久別重逢,情義常在。”
“你在上海做事,要有什么不便的,可以多問問趙主編?!?
這是在替傅津南牽橋搭線,傅津南沒想要這層關系,見張奇文堅持,傅津南也只能收了手機,理了兩下衣服,站起身,端起酒杯朝張奇文左手邊的男人隔空敬了一杯酒。
趙峰長得端正,戴了副黑框眼鏡,給人老實本分的感覺。
可能坐上國內數一數二報社主編的能是什么老實人。
兩人簡單碰了一下便算認識了。
趙峰態度熱忱,喝了酒,指著一旁的陸小婉介紹:“包間里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怕是跟小侄聊不到一塊兒。正巧,我帶了個小姑娘過來。這姑娘平日機靈,鬼點子也多,小侄要是覺得跟我們這些老東西聊得沒興趣,可以跟小丫頭說說笑笑。”
“小婉,你作為東道主,好好招待這位哥哥。人年紀輕輕可是上市公司老板,你跟他聊幾句多長點見識?!?
陸小婉偷偷覷了一眼邊上的人,見他壓根兒沒放心上,癟了癟嘴嘴,乖巧答應:“知道了師父。”
這一篇翻過去,酒桌上又熱鬧起來。
唯獨傅津南兩人坐在飯桌末尾沒話可做。
也不是沒話可說,是陸小婉說了,傅津南壓根兒不接話茬子。
她要再看不出來傅津南眼底的嫌棄就白活了。
陸小婉哼了哼鼻子,歪過頭,故意挑釁傅津南:“你敢不敢跟我玩個游戲?”
傅津南冷呵一聲,掀開眼皮,涼嗖嗖說:“輸了可別哭鼻子。”
“誰怕誰!來!玩就玩!誰輸誰小狗,別耍賴。”陸小婉不服氣地拍了下大腿,宣戰。
男人的勝負欲就這么輕易被挑起了。
傅津南把手機往桌上一壓,領著陸小婉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瞥了眼矮幾桌面,傅津南彎腰勾過右上角放置的骰盅,瞥了眼骰盅里的六顆骰子。
傅津南一邊抬手吩咐服務生上酒,一邊拿著篩子跟陸小婉講游戲規則。
“贏了可以提一個問題或要求,問題要求不限,輸了都得承諾。點子大的贏,點子小的輸,玩不玩?”
陸小婉堅定地點頭。
傅津南嗤了一聲,似笑非笑搖動骰盅。
陸小婉也不甘示弱,跟著搖動起來。
搖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打開骰盅。
傅津南六個六,陸小婉五個六,一個五。這一句傅津南勝。
傅津南扯了扯眼皮,歪身倚在沙發靠墊,懶洋洋問:“你長這么大,沒人罵過你很煩?”
陸小婉笑意頓收,瞪了眼頹在沙發的傅津南,陸小婉委屈巴巴答:“沒有。”
傅津南表情寡淡地哦了一聲。
連戰十局,傅津南贏得不費吹灰之力。剛起的興致被陸小婉弄得快消失殆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