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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小記者太過執著,傅津南心底突然升了兩分興致。
趁著張奇文跟人談話的功夫,傅津南伸手扯過小記者掛胸前的實習證,認真看了兩眼小記者的實習證照片,傅津南嗤著聲評價:“剛還八分像,現在只剩三分。”
陸小婉抱著攝像機呆滯地看向傅津南。
傅津南一湊近,陸小婉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陸小婉臉發燙,咽了咽口水,本能地看向傅津南。
那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五官精致立體,劍眉星目,鼻高唇薄,一如書上說的那般‘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
捏著她實習證的那只手修長勻稱,手背皮膚白且薄,青色脈絡清晰可見,好看到食指處燙的那個小紅泡都好看。
傅津南沒搭理小記者的異常,想起唐晚那張熟悉清晰的臉蛋,自顧自說:“沒法兒比。”
不是唐晚生得傾國傾城,而是在他那兒,別的姑娘沒法兒跟她比了。
傅津南嘖了一聲,禁不住疑惑:“這小白眼狼什么時候入了心的?”
—
在北京的唐晚壓根兒不知道這一幕。
丁嘉遇這幾天有事沒事跟她面前刷存在感,許是知道她現在對傅津南這個人沒好感,丁嘉遇一字不提傅津南,只湊她跟前講柯珍的事或者他拍戲時候遇到的趣事。
兩人約過幾頓飯,最后一次約飯,丁嘉遇突然談起自己生日的事。
他是八月二十二生,是獅子座。唐晚對星座不大了解,可江然是個星座迷,經常跟她科普星座的事。
久而久之,唐晚多少了解點星座術語。比如獅子座男生性格坦率認真,會偶爾耍點小脾氣,放縱自己……
說起來,丁嘉遇也算是他們幾個人里最為天真的一個了。
吃飯途中,丁嘉遇握著筷子跟她說,要是今年柯珍回來給他過生,他就原諒她了。
還說,柯珍這幾年的辛苦他看在眼里,他也心疼,可他要是插手,柯珍會更恨他。不過恨也好,總是對他有感情的。
唐晚聽得心口發酸,問他既然喜歡柯珍,為什么不爭取一下?
提起柯珍,丁嘉遇終于破了防。
他笑得勉強,別過臉說,柯珍這輩子不應該被圈在北京城,他逃不開,不能讓柯珍也關進來。
唐晚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安慰。
吃完飯,丁嘉遇一如既往地送她回學校,最后一次,丁嘉遇送了她一套自己的寫真集,上面有他的簽名。
唐晚看著寫真集疑惑不解,丁嘉遇說:“送你朋友的,上回兒就簽了,一直放家里,今天才想起。”
唐晚感激他的溫柔體貼,站在路邊笑著跟他說謝謝。
丁嘉遇擺了擺手,坐在駕駛座欲言又止看她幾遍,好半晌才猶豫著提醒:“三哥這人沒你想得那么不堪,你要是覺得你倆還有可能,別錯過了。”
唐晚抿著唇不說話。
那天晚上,唐晚做了一個夢。夢到父親坐在醫院走廊抱頭痛哭,唐晚跑過去想要安慰他,還沒跑過去就被幾個人攔住。
迷迷糊糊中,唐晚又聽到了那句刺耳的話:“死了就死了,能怎么辦。”
她試圖清醒,卻對上傅津南寡淡冷漠的眼。他站在醫院盡頭,冷著臉問她:“殺人償命不是應該的?”
唐晚嚇得滿頭大汗,一覺醒來自己還躺在床上。
后背濕透,腦子一片空白,唐晚望著窗外黑壓壓的天,一時分不清真假。
唐晚想起了周成康。
她十三歲那年,正是上初三的年紀,梁洪申怕她剛轉學不習慣,又請人給她補課。
那段日子唐晚過得渾渾噩噩,成績一落千丈,老師提起她成績直搖頭。
李慧蕓怕她想不開,又怕她墮落,想著送她去上個興趣班。
正巧周成康過來找梁洪申借東西,看見一旁站著的唐晚,周成康多問了兩句。
后來梁洪申提議唐晚去周成康那學書法,唐晚沒法拒絕,一放暑假就去周家老宅學書法。
她最開始練的是顏體,練了一段時間,周成康突然提他之前教一個學生學瘦金體。
提起那個學生,周成康滿臉自豪,言語間滿是驕傲。
唐晚在一旁聽著,偶爾朝周成康笑笑,卻不跟他主動問那學生的事。
直到有次周成康收拾舊物,不知道從哪兒到翻出一張老照片。
周成康看到照片很是驚喜,那下午,拉著唐晚講了不少故事。
唐晚在那張照片上看到了傅津南,那時候的他不過十幾歲,眉眼稚嫩,遠不如現在的成熟,也沒現在寡淡。
照片里三個人,傅津南、周成康還有一個老太太。
周成康指著照片里的傅津南說:“他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當時他學瘦金體我還覺得詫異,后來發現這孩子做什么都要做到極致,就是皮了點。”
“這孩子生得好看,從小就招女孩喜歡。聽說學校里還有女孩子專門為他組織了一個粉絲后援會……”
唐晚盯著照片的傅津南,眨著雙眼問:“他叫什么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