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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就在滿娘眼皮子底下發(fā)生,滿娘嘖嘖兩聲,笑罵:“順手牽羊你倒是做得順手。”
“錯了,是借花獻佛。”傅津南撐起身,摟過唐晚的肩膀,糾正滿娘。
滿娘止了笑,視線輕飄飄地落了一眼在唐晚臉上,轉(zhuǎn)而說:“懶得跟你貧。他們在3號包間,你進去就是。”
傅津南這才領著唐晚進包間。
唐晚上次來得匆忙,沒認真觀察這里的環(huán)境。
走到頭才發(fā)現(xiàn)這地兒真是隱蔽又安全,包間隔音得很,里面什么都齊全。
這陳設裝修更是費了不少心思。大堂沒吊頂,直接鏤空設計,頭頂?shù)乃羲阆聛砉烂脦资f。
墻角擺了幾個花瓶,一個正紅膽式瓶,一個天青梅瓶,里面象征性地插了幾朵梅花。
唐晚最先注意的反而是花瓶本身,色澤漂亮、做工精細,跟博物館的比差不了多少。
唐晚多看了兩眼,想猜一下是什么年代的。
還沒猜明白,傅津南湊在她耳邊問:“喜歡這瓶子?”
唐晚盯了盯瓶子,眨眼:“顏色挺好看。”
“清朝年間的。要喜歡,我找滿娘順一個。”
傅津南說這話跟玩似的,臉上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反倒是唐晚吸了口氣,跟沒見過世面似的,抓著傅津南的衣袖問:“清朝的?”
“這不就是古董嗎,怎么隨便擺在這兒。這么貴要是被人摔壞了怎么辦。拿來插花也太可惜了。”
傅津南被唐晚這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給逗樂了,含著笑意調(diào)侃:“再貴也就一瓶子。拿來插花也算物有所值。”
唐晚不吭氣了。
她跟傅津南這群人的價值觀有差異,這事于她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珍藏品,可在他看來不過就一瓶子。
不食人間疾苦的公子哥自然不懂柴米油鹽的辛酸。
“要不要?”傅津南單手端起花瓶瞅了瞅,問她。
唐晚往后退兩步,猛搖頭:“不要。”
傅津南沒再逗她,將瓶子放回原處。覷了眼神色不怎么對勁的人,傅津南簡單提了兩句:“滿娘家里搞古董的,這點東西對她不值一提。空山居是她一手打理的,比起這倆花瓶重要多了。”
“來這兒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她一個月賺的利,抵這七八個瓶子都不止。”
這下,唐晚徹底沒話了。
傅津南雖是好心,可唐晚越發(fā)覺得他倆差距大得沒譜。
緊了緊呼吸,唐晚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手挽著傅津南的胳膊講:“你跟我說這么多我也不太懂。我不要這花瓶,一是因為我這人還有那么點自尊心,不拿不該拿的;二是這東西給了我我也沒用,左不過是擺在家里小心供著,反而讓我多了負擔。”
“知道你是好心,可我拿來也沒用啊。”
小姑娘透徹得很,知道自己什么該要,什么不該要。
傅津南沒了興致,睨了一眼人,正兒八經(jīng)說一句:“你今兒要敢要,我還真長眼了。”
唐晚嘴角不著痕跡地僵了一下,默默傻笑兩聲,裝作沒聽懂。
—
柯珍做東,結(jié)果人還沒到。
傅津南兩人進去時,包間里就丁嘉遇、費哲。
大家都有默契,柯珍在的場合沒祝政,祝政在的場合沒柯珍。
他倆要遇上了,絕對火山爆發(fā),鬧起來沒完。
丁嘉遇見了兩人,急忙招待:“正等你倆,快過來搓麻將。”
唐晚一聽搓麻將就想撤,她這牌技,過去就是送人頭的。
傅津南對這事不怎么熱衷,卻也沒掃興,拉著唐晚坐了下來。
他自個不打,臨時找了滿娘替。
唐晚是被傅津南硬推上去的,她再怎么說牌技差,傅津南也不理,只寬容大度交代:你盡管打,輸了算我的。
過年回家,唐晚滿打滿算輸了兩千多。有次輸了七八百,唐晚悶著氣跟傅津南提了兩句,這人沒兩分鐘就給她轉(zhuǎn)了兩千。
說是安慰她的。
錢唐晚雖然沒領,心意卻是收了的。
想著想著,唐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坐了牌桌。
滿娘經(jīng)常陪客人打,牌技自然不用說。丁嘉遇上回就贏,唐晚防他跟防賊似的,仗著她坐莊,盡出些丁嘉遇胡不了牌。
打了一轉(zhuǎn),丁嘉遇脾氣上來,罵罵咧咧問:“姑奶奶,我跟您有仇呢。至于這么整我?”
許是丁嘉遇跟她年紀相仿,再加上丁嘉遇性子直,唐晚倒是不怕丁嘉遇,反而跟他嗆了起來:“大家都是這么打的,我怎么整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