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韜這一刻特別想念韓厲。
那個會邊喊小心,邊陪他胡來的男人。
那個臉上明顯寫著「不好吧」卻還是選擇順從他的alpha。
可韓厲走了,不留下一點消息地離開了。
寒假還有一個月,那天跟陸勛不歡而散,兩人陷入冷戰(zhàn),不過幾日陸韜又萌生了離家的念頭,但陸勛太了解他了,他腦子里想什么,哥哥眼球一轉(zhuǎn)就能猜到。
一天早晨,陸韜收拾了幾件衣物,揹著背包就要出門,卻被陸勛一手擋住,「去哪?早餐都還沒吃。」
「我不吃,我要出門了。」陸韜拒絕,手指死死地捏著肩背帶。
「去坐好,先吃早餐。」見陸韜充滿戒備的眼神,陸勛嘆了口氣,「我沒阻止你出門,不用因為那天反對你就討厭哥哥吧?」
陸勛看起來有些疲憊,溫和的表情帶著一絲落寞,眼角出現(xiàn)淡淡的黑眼圈,顯然那次后睡得不好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陸勛也在煩惱嗎?
在那么強橫地拒絕自己后,陸勛也會煩惱?
陸韜握著背帶,心生一絲愧疚。
他這么一走,似乎又跟先前沒什么兩樣了。
「我沒討厭你。」陸韜撇了撇嘴,主動握住哥哥的手,感覺到陸勛為此而顫了一瞬,「我只是不懂你為什么這么反對我做那些……我想做的事。」
「你想用這樣的方式保護(hù)我一輩子嗎?」陸韜不禁問,「讓我成為什么都做不了主的廢物?做一個只敢躲在你身后舉足不前的孩子?」
他彷彿看見陸勛無聲詢問:「那樣有什么不好的嗎?」
「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可是那是我想了好久才鼓起勇氣跟你商量的啊。」陸韜抿了抿唇抑制嘴里泛出的酸澀,「我只是想證明我能為自己負(fù)責(zé),我自己也能做得好……你、你如果有什么在意的,我們不能好好商量嗎?我聽你的話十幾年了,也不求你馬上改變。」
陸勛抽出手,摩娑他的臉頰,半垂著眼睫如扇子扇了扇,那一眼飽含著許多復(fù)雜的情緒,是陸韜難以解讀出來的,參雜著掙扎與痛苦。
陸勛用力眨了眼,無奈笑道:「說什么都阻止不了你,對嗎?」陸韜未從陸勛那聽過這么難受的聲音,如受傷的野獸。
陸勛一直是那么高大的存在,從他四歲起就站在他面前直挺著胸,無所畏懼地站在自己面前,只露出笑容與溫柔給自己,替他篩選了危險與不危險,這才敢放手讓他游玩,陸勛對他一直都是將憤怒與悲傷藏起來──除了那晚。
陸韜想,陸勛也是第一次做哥哥啊,他們之間一直維持著單方面的接受與給予,維持著十多年的關(guān)係卻他生病后各懷心思,不敢打破年幼所維持起來的平衡。
陸韜不自覺地放下手,放軟了聲音,「我只是想得到你的支持,哥哥。就算那個決定可能是錯的。」
「我其實,一直想要的就只是這樣而已。」陸勛瞳孔劇烈收縮了瞬,那細(xì)微的表情變化被陸韜收進(jìn)眼底,他伸手覆向臉頰上的大掌,鼓起勇氣詢問:「你們不愿意讓我做決定,是因為希望我一直當(dāng)個沒主見的omega嗎?」
他想起發(fā)病前他跟陸勛那一次的爭吵,那次他問,受到身體的驅(qū)使逃離了陸勛身邊,再后來錯過了詢問的機會便一直到了今天。他們有默契地避開了那一次的談話,彼此都當(dāng)作從未聽聞過,陸韜忘了自己的口不擇言、陸勛不記得陸韜的真心話。
這一次,他是清醒的,不能再逃避了。
陸勛沉默許久,「……不是,你怎么會這么想。」終于扯出了難看的笑容,「我只是擔(dān)心你危險,這跟你的性別毫無關(guān)係。」
「我知道,哥哥。」陸韜發(fā)現(xiàn)陸勛在顫抖,他捏著哥哥的手拉著對方坐到沙發(fā),以輕松調(diào)笑說:「可是危險無處不在啊,吳皓以前走路踩空,結(jié)果摔斷了腿,難道這樣他家人就不讓他走路了嗎?」
陸韜扳著手指一條一條地細(xì)數(shù)著那些曾遇過的微小意外,不斷反問陸勛,最后小心翼翼地問:「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們這么擔(dān)心我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