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天一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頭的老大爺早就遞過來一條細麻繩。
耶律玄接過就跨進屋內,遞給南宮儀。
南宮儀卻不接,只一努嘴,“綁了。”
耶律玄遲疑著,“綁誰?魅姬,還是雞?”
南宮儀忽然就想笑,她的話有這么難理解么?竟讓堂堂北遼攝政王把魅姬和雞混為一談?
見她翹著嘴角忍俊不禁,耶律玄就明白自己問的有多滑稽了。
他看了眼躺在炕上面色死灰的魅姬,和那只還在撲棱掙扎的大公雞,也忍不住笑了,“還以為你讓我把這個該死的魅姬給綁了呢。”
“呵呵,她都快死了,綁不綁的有什么差別?”南宮儀打趣地看了眼耶律玄,催促道,“快著些,我等著呢。”
一旁的西涼夜見她們小兩口當著他打情罵俏的,氣得面色不好,上前就去搶耶律玄手里的細麻繩,“你不來我來,別耽擱了時辰。”
耶律玄哪里容得他放肆?劈手把他的爪子給揮開,嘴里哼著,“別在本王跟前跟個跳梁小丑似的,惡心!”
“什么?你敢說本皇子惡心?”西涼夜氣得跳腳,忍不住又要和耶律玄開撕,卻被南宮儀給打斷了。
“你還想讓我給你扎一針嗎?”
一語,成功地讓西涼夜安靜下來,那種又酸又麻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此生他可不想再嘗一次。
他苦著臉,可憐巴巴地裝委屈,“儀兒,你偏心,耶律玄欺負我,你盡向著他!”
南宮儀嗤笑,“我叫他綁雞,你摻合什么?又不是不讓你干!”
西涼夜一聽自己也會有活兒干,忙轉怒為喜,急著問南宮儀,“叫我做什么?盡管吩咐,我一定做得比這小子好!”
他點了點耶律玄,惹來耶律玄一記白眼。
南宮儀不覺好笑,“等會兒你就舉著這只雞。”
“啥?你讓我舉著一只雞?”西涼夜叫起撞天屈來,實在是沒有想到南宮儀會分派他做這個活兒。
“怎么?你不樂意?你不是說你一定會做得比耶律玄好嗎?”南宮儀挑眉,斜看他一眼。
明知道是激將法,西涼夜偏就吃這一套,看一眼那只咯咯亂叫的大紅冠子的大公雞,牙一咬跺跺腳,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好,舉就舉,誰怕誰?”
等耶律玄把那只公雞橫七豎八捆得一動不動的時候,南宮儀就遞給了西涼夜,“來,舉著。”
西涼夜趕緊雙手把那只公雞給舉起來,然后南宮儀就覷著眼在那只公雞身上瞄來瞄去,看得耶律玄和西涼夜直納悶:這雞身上難道還有什么寶貝不成?
好半天,南宮儀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地從公雞尾巴上扯下兩根細長的羽毛,那兩根羽毛都是深綠色的,看上去就像是緞子一樣。
南宮儀仔細地拿匕首把那上面的毛都給刮干凈,露出兩根一粗一細的長管來,約莫一柞長。
南宮儀把那兩個管套在一起,就變成了半尺多長的一根長管子。
“阿儀,你是想拿這個輸血用?”已經見識過南宮儀用野草藤給他輸鹽水的耶律玄,立馬雙眸一亮,連聲問著。
“嗯,死馬當活馬醫,先試試吧。”反正人血要配型,不能隨便輸,先拿動物的血給魅姬做個試驗吧。
她用小匕首把羽毛管的兩頭給削尖了,對著魅姬死人一樣青紫的手背上就扎去,準確地扎進了她的靜脈。
“來,低一些。”南宮儀對西涼夜招了招手,西涼夜就把手往下放了放,手里的那只雞離南宮儀近了些。
南宮儀相了相那只公雞的脖子,然后用羽毛管的另一頭扎進了雞脖子。
公雞掙扎了一下,西涼夜的手有些不穩。
南宮儀冷冷嗤笑,“還以為你身上有些功夫,沒想到連只雞都抓不住!”
西涼夜屬于那種油鹽不進的人,活了這么大,還沒有人能三言兩語就激怒他。
可是南宮儀偏偏就能,他明知道南宮儀在激將他,他還是忍不住還嘴,“誰抓不住雞了?”
說罷,他就死死地掐住那只公雞,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勁兒,他額頭的青筋都跳出來了。
南宮儀哭笑不得,趕緊揮了揮手,“別那么大勁兒,把雞給掐死了,這血就不新鮮了。”
她這話說得比較平和,聲音就像是出谷黃鶯那般動聽。西涼夜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許多,掐著公雞的手勁小了許多。
那只公雞得以喘口氣兒,發出咯咯幾聲驚叫。
鮮紅的血沿著半尺長的羽毛管流向魅姬的手背,進入她的身體。
看西涼夜雙手很穩,身子也巋然不動,南宮儀放心了,贊了一句,“到底是練過功夫的,這身姿就是標準!”
西涼夜得意地勾了勾唇,揚著眉毛笑著,“那是,也不看看是誰!”
“那好,你舉著吧,我這會子累了,到外頭歇會兒。”南宮儀笑了笑,身子也的確疲憊了。
“你盡管去,這里有我呢。”西涼夜大方地表示。
南宮儀就拉了拉耶律玄的袖子,“我們出去吧。”
耶律玄和她對視一笑,兩個人攜手出去。那副親密無間的模樣,看得西涼夜眼眶兒發酸。
無奈他手里舉著雞呢,也不好跟著,只得咬牙忍住了。
南宮儀和耶律玄到了院子里,老大爺給他們搬了一條長凳,用袖子抹了又抹,笑道,“公子和姑娘快請坐,飯菜這就好!”
耶律玄笑了笑,頷首道,“老人家不必客氣,我們隨意就好!”
南宮儀也點頭微笑,為這樸實醇厚的老人家感到親切。
日頭從東邊已經升起來,漸漸地照亮小院。今兒天不錯,沒有風,日頭又暖融融的,南宮儀不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