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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烈頂著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臉殺氣騰騰地走了進(jìn)來,看了眼憋笑的耶律玄,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這女人找死是不?”
南宮儀也不怕他,順手捋了下掉下來的碎發(fā),笑道,“你也別惱,遇到我算你有福了。這樣吧,我白送你一個(gè)美白的方兒,每日用淘米水洗面,保你一年后白得跟出殼的雞蛋般。”
她說得興興頭頭,卻聽得完顏烈越發(fā)咬牙切齒:他一個(gè)沙場(chǎng)大將,要什么美白?
耶律玄憋得快要不行了,只得拿拳頭掩著嘴,輕咳一聲,“正好,這兒盛產(chǎn)稻米,明兒就讓廚子把淘米水給你留著。”
“主子?”完顏烈不滿地看著耶律玄,一臉的委屈,主子怎么跟著這死女人打趣起他來了?
雖然一肚子的火,但眼看著主子能笑了,完顏烈還是滿心欣慰的。
這么多年跟著主子南征北戰(zhàn)的,他就沒看到過主子笑過幾次,更別提被一個(gè)女人給氣得三番兩次影響了情緒了。
這個(gè)南陳公主,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完顏烈才勉強(qiáng)語氣和緩地問南宮儀,“你喊我做什么?”
“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讓你給你家主子擦洗擦洗,翻翻身子。傷在胸口,他得躺著,會(huì)得褥瘡的。”
南宮儀面色平靜地解釋著,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口中的詞兒就是別人眼中的天書。
耶律玄聽了那么久,也慢慢適應(yīng)了南宮儀嘴里不斷冒新詞了。這會(huì)子倒是沒什么驚訝,心里琢磨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的確,這幾日總躺著,他都覺得渾身快要長(zhǎng)毛了。可偏傷在胸口,不能隨意翻動(dòng)的。
隨身伺候的都是些小廝,他不吩咐也沒人知道給他翻身子擦背的。
還是女人的心思周到些。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南宮儀幾眼,真是越看越覺得順眼。
完顏烈察言觀色,故意推辭,“我這五大三粗笨手笨腳的,哪里會(huì)做這樣的細(xì)活?還是你來吧?”
南宮儀白他一眼,沒有好氣,“我哪里敢?拉個(gè)手都矯情成那樣,這要是翻身擦背的還不得賴上我?”
耶律玄被她這話給噎得一滯,旋即氣得臉紅脖子粗:這女人不揭短會(huì)死啊?
完顏烈雖說看不到耶律玄的表情,但憑著這么多年生死與共的交情,光看眼神也知道耶律玄被氣得不輕了。
他忽然高興起來,原來主子也有被女人欺負(fù)的一天啊?哈哈,真是好笑!
他握著拳頭擋著嘴巴,暗暗笑了一回,使出了殺手锏,“我們家主子最不缺的就是金銀財(cái)寶,只要姑娘肯精心照顧主子,我保證姑娘這輩子都有花不完的錢。”
話音剛落,就見南宮儀脖子一伸,雙目發(fā)出閃閃的光亮,“果真?”
耶律玄禁不住啞然失笑,這姑娘得有多愛財(cái)?什么時(shí)候,他堂堂攝政王也要靠著金銀珠寶來讓人服侍了?
這輩子他都沒這么窩囊過!不論何時(shí),都是女人爭(zhēng)著搶著要伺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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