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天一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知道南宮儀乃南陳公主,完顏烈卻不想喊,生怕南宮儀會懷疑什么。畢竟,主子現在身受重傷,若是走漏了風聲,那可就擾了主子養傷了。
不過他對南宮儀的印象倒是有了些改觀。
他一直以為南陳的公主雖有第一美人的稱號,但絕對是個柔得滴出水來的女子,絕對不敢騎馬的。
可眼前這位,雖然一路狂叫,那聲音鬼哭狼嚎的,但至少沒有嚇個半死,站都站不穩。
南陳的公主也不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呀。
南宮儀聽見他帶著點兒揶揄的聲音,這才慢慢地抬起身子,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瞥一眼四周都憋著笑的黑衣人,她知道自己這次是丟人丟大發了。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南宮儀不是個心寬體胖之人,丟了的場子,她遲早會找回來的。
“啊,原來是到了啊。怪不得這馬兒停下來了,敢情它認路啊?比某些沒有良心的人可是強多了啊?!?
南宮儀不留痕跡地罵著完顏烈,挺起了胸脯,順了順已經被風吹得鳥巢一樣的頭發,輕移蓮步跨進了門檻,“那個,頭前帶路吧?!?
舉手投足間,不慌不忙的,盡是大家風范,哪里還有方才路上鬼哭狼嚎的樣子?
完顏烈扯了扯嘴角,想笑卻不敢笑,乖乖地頭前帶路了。
穿堂度院,一路蜿蜒。南宮儀跟在完顏烈身后,幾乎是亦步亦趨,唯恐落下一步,就被那些黑衣黑甲黑面具的人給生吞活剝了。
院子的甬道兩旁掛著大紅的燈籠,只是夜色已深,光線昏黃,越發映得院內疏影橫斜,鬼魅異常。
甬道旁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個木樁一樣的黑甲士兵,個個站立如松,巋然不動。只是在這樣的夜色里,平白添了幾絲陰森。
南宮儀只覺得自己后背發涼,手腳幾乎動用不上力氣了。饒是膽大,也被院子里這些人給嚇著了。
好不容易到了后院的一處院落前,完顏烈推開門,挑了簾子引著她進了屋子。
一進門,南宮儀就被那濃郁的熏香給熏得鼻子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頓時就忘了一路的恐懼,皺眉道,“這是病人住的屋子嗎?熏這么濃的香,你是嫌病人死得慢了是嗎?”
她素來快人快語慣了的,再加上她壓根兒就不知道這病人到底是個什么身份,所以,這話嗆得完顏烈濃眉一挑,就要發作。
他最怕人在主子跟前提這個“死”字,可這個不知死活的南陳公主,竟然在自己夫婿面前大咧咧地這么說,這讓他怎么受得了?
他霍然轉過身來,死死地瞪著南宮儀,那凌冽的眼神看得南宮儀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脖頸,有些結巴起來,“你……你瞪我干嘛?”
這人的眼神太過嚇人,活像一把刀子,在凌遲著她的脖子。
完顏烈恨不得這就掐死她,還嫌他瞪她,他還想捏死她呢。真是不知死活!
可還沒等他逼上前,就聽里屋床上一聲虛弱的喊聲,“完顏烈……”
那聲音低沉沙啞,枯燥干澀,仿佛風干了幾百年一樣。
南宮儀方才還害怕來著,一聽這聲音,似乎忘記了所有,下意識反應道,“氣血兩虧,身受重傷,高熱不退……”
“什么?你說什么?”完顏烈驚呆了,他沒想到僅憑這一句話,南宮儀就能判斷出主子是個什么癥狀來,簡直是神了。
他訥訥地說不出話來,正愣神的功夫,南宮儀一個箭步從他身邊竄進里屋,“這人再不治可就死了?!?
她是個醫癡,遇到病人,就好似看到了稀世之寶一樣,琢磨起病情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是她。前世里,特戰隊的隊員封她一個綽號“醫癡”。
幾步來到層層紗帳遮著的床前,也不管帳前站著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廝,南宮儀一把撩起了帳子。
就見床上躺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墨發披散在雪白的枕頭上,一雙骨節分明但異常蒼白的手搭在腹部,越發顯得男人有一股子病態的蒼涼。
只是男人臉上罩著一個烏黑的骷髏面具,看不清他的真容。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