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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袍漢子的語氣里帶著淡淡的懇求,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里滿是期盼,好似這個老頭兒就是他嘴里那位主子的救星一樣。
李思忠驚魂未定地喘出一口氣來,這才知道床上這位是個病人。
一路上被人給擄掠來,他還以為遇上馬賊性命不保了呢?
壯了壯膽子,他慢慢走上前,小心地看了眼那面具男人胸口上碗口大的傷口。
因為傷在心口,所以,那人只把被子蓋在了腹部。
傷口看樣子有些日子,已經化膿了,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兒,要不是屋內的熏香濃郁,幾乎令人作嘔。
只是傷口中間的箭鏃并沒有拔掉,牢牢地嵌在肉里,日夜折磨著這個男人。
李思忠細細查看了半天,搓了搓手,囁嚅著唇,不知該說什么好。
紅袍漢子急了,催他道,“主子的傷勢你能不能治?”
他粗門大嗓子的,聲音跟打雷一樣,嚇得李思忠渾身一抖,忍不住就往后縮了縮身子。
床上那男人幽幽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飄,“就別為難他了。”
“不行,爺!這老頭可是國醫圣手,一生也治過不少的刀傷箭傷,一定能醫好您的。”
“你說是不是?”紅袍漢子急紅了眼,忍不住就踢了李思忠屁股一腳。
李思忠被他給嚇得渾身打顫,說話都結結巴巴的,“這位軍爺,老朽行醫數十年,治過不少的跌打損傷,可唯獨沒有傷得這么重的啊!這箭頭可是傷在心口旁,要是拔出來,萬一,萬一……”
他那個“萬一”就算沒有說出來,紅袍漢子也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好幾天了,找了數十個大夫,都是這么說的。
先前還有幾個嘗試著想把箭鏃給拔出來,可是一動,主子胸口處就猛往外噴血,疼得都暈死過去,嚇得大夫也不敢動了。
主子只好這么熬著,一連數日過去,就沒有一個大夫能拔出這個箭鏃的。
他真的急得束手無策了,要是他能替主子受這份罪,他早就替了。
他一個堂堂的大男人,被李思忠那句話給打擊地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不住地磕頭,痛哭流涕地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救救我家主子……”
李思忠驚呆了,扎煞著手不知該怎么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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