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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大半天,安靜下來,她才想起昨天在環貿遇到的表姐的閨蜜。而直到現在自己的手機里也沒有一條表姐的消息,更沒有她奪命連環CALL追問自己下落的電話,大概是真的沒認出來是她吧!
舒寧這么安慰自己。
她又扒拉了一口飯,合計自己到底什么時候才該回去一趟。
“咚咚咚”,正想得入神,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舒寧回頭一看,身姿挺拔的男人悠閑的靠在門口看她。
她一口飯嗆在氣管,漲得雙頰通紅。
“你……女士休息室,噗……你一個大老爺們進來干嗎?”舒寧瞪他。
徐奕有些無語,他板起臉走近她,“吃個飯都能吃成這樣,果真厲害。”
在她聽來陰陽怪氣的語調,她的怒火瞬間達到頂峰,“徐奕!”
他給她倒了一杯水,她的眼睛因為咳嗽濕漉漉的,就如同是只炸了毛的小貓一般。徐奕板起的臉再也裝不下去了,他輕嘆,“其實你比機場的熊孩子也成熟不了多少。”
機場是他們相遇的開始,也是舒寧恨天恨地只恨自己手賤改簽的咬牙切齒。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絕對不會改簽,也就不會遇上徐奕,被他看到她在“杏花雨”中極力隱藏的一切,以至于落到被他接二連三試探的地步。
真倒霉。
她拿起他給她倒的茶水豪氣的一飲而盡,“我還小啊,比不上您老已經邁入三十歲的大關。”
徐奕就這么一口氣堵在心口,這姑娘,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他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也搬了個椅子坐在她的身旁,而后,將握在掌心的小小的一罐旺仔牛奶推到她手邊。
舒寧一怔,鮮紅色的罐子上胖乎乎的娃娃正對著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她反應慢了半拍,“干嘛?”
“壓驚。”
冷淡的兩個字,氣得她已經沒脾氣。
可她轉念一想,想到昨天擠出地鐵她不過稍稍提了一句,徐奕這就給記住了?
她狐疑,非奸即盜的前一句,她懂。
“舒寧。”他突然叫她,神色鄭重,舒寧眼皮一跳,放下勺子等他下文,“我不是多管閑事,但叔叔對我而言猶如父親。”
這仿佛是她記憶里,寡言的徐奕少數幾次對她說過的長句。
舒寧低頭,垂下眼簾,入目所視的是他干凈好看的右手。她細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努力組織語言,然而心底深處的秘密無論如何都無法宣之于口。
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我差一點找人查了你的身份證。”他忽然坦白。
一句話,擲地有聲,舒寧心跳加速,她驚恐的望著他,渾身緊繃。
徐奕補充:“差一點而已。”
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么了,“我也記得我強調過很多遍,我沒有惡意,更不會傷害這里的人事物,你老盯著我做什么?”
他背靠著椅背,看她嘴唇緊抿,眼底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徐奕唇邊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隨手取過她手邊沒有動過的旺仔牛奶,一個用力,“吧嗒”一聲,拉環在他手下轉了個圈。
舒寧的注意力頓時不由自主的集中在小小的旺仔上,他修長的手指簡單動了幾下,拉環被壓平,而那抹鮮艷的顏色出現在自己面前。
“大概是習慣了替家人操心吧。”他說。
一句話,聽著莫名的心酸,舒寧可恥的心軟了。
他們也都是她的家人啊,她默默在心里說。
徐奕笑了笑:“你懂建筑設計,對嗎?”
她一頓,被那一聲軟軟的“對嗎”震了半天,暗嘆他居然發現自己只吃軟不吃硬了。
最終,舒寧坦然的點頭,“一點點而已。”
“上午的事,抱歉。”
她猶豫幾秒,接過他遞來的旺仔牛奶,慢慢喝了一口。
“但是,舒寧。”他的嗓音醇厚、溫和,聲音里夾雜著一絲誘哄的意味,“你明明就是刻意的接近叔叔,人之常情,我自然會懷疑,所以,你能告訴我你來這里真正的目的嗎?”
徐奕拎著包照例推開“杏花雨”的大門,收銀臺前站著的短發姑娘熱情的對他打招呼:“早啊,徐總。”
他腳步幾不可見的遲疑了一下,輕輕點頭,聲音溫和:“早。”
“徐總,今天吃什么?老樣子還是要吃王師傅研究出來的新花樣?”潘曉樂笑瞇瞇的問,“王師傅做的新口味三明治也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