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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小舒。”

舒寧一愣，看向收銀臺穿著工作制服，笑得溫柔的楊令雪。

“早。”她壓下驚訝和不解，打了個招呼，匆匆跑到休息室換衣服。

怎么老板娘的女兒也在？不是小學(xué)音樂老師嗎？

舒寧嘆了口氣，努力對著落地鏡擠出與平日里無異的微笑。

等她回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幾個同事早已收拾好桌面，她鉆進(jìn)收銀臺，楊令雪依然站在收銀臺前，沒有離開。

楊令雪微微側(cè)身，給舒寧讓出一個位置，手上擦拭幾個沙漏的動作沒停，“聽說了你來了快一個星期了，還習(xí)慣嗎？”

“嗯，還好。”她愣了下答。

楊令雪淺笑，聲音里帶著暖意：“小舒，你手受傷了，這幾天就在收銀臺吧。”

面對她有些莫名的熱情，舒寧覺得不自在，轉(zhuǎn)移話題道：“你怎么也這么早？”聽說她工作的學(xué)校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寒假了。

“學(xué)校放假了我沒事做，不如來店里看看。”

“哦。”

門口的木門被人從外推開，舒寧下意識說了聲：“歡迎光臨。”

進(jìn)來的是個年輕的姑娘，她穿著深色的羽絨服，哈著氣開口就問：“有沒有熱可可？凍死我了。”

裹成寶寶似的姑娘蠢萌蠢萌的，舒寧和楊令雪都笑了。

“有，要一杯嗎？打包還是現(xiàn)喝？”楊令雪在舒寧之前先問。

“現(xiàn)喝現(xiàn)喝，你們這沒規(guī)定只能坐多少小時吧？”她邊說邊掏錢。

楊令雪笑：“沒有。”

“那就好。”

舒寧站在一邊看楊令雪忙碌，那姑娘似乎終于在冰冷里緩過來，笑得甜甜的：“咦，你們是姐妹花嗎？”

楊令雪和舒寧同時看向?qū)Ψ健?

兩人都穿著“杏花雨”統(tǒng)一的馬甲制服，一個披著發(fā)，一個扎著馬尾，均是膚白大眼睛，乍一看，確實有些相似。

兩人沉默著，誰都沒有開口。

“側(cè)臉挺像的。”沒意識到氣氛尷尬的姑娘補充。

舒寧收回目光，摸了摸受傷的手指，“不是，不是姐妹。”

“哦，好吧。”

等萌萌的姑娘捧著熱可可自顧自找位置去坐，楊令雪繼續(xù)擦沙漏，只動作不再如之前流暢，“小舒，還有兩星期就過年了，你什么時候回家？”

“呃……”她想了想，神色黯然，“暫時不回家了。”

“嗯？”

舒寧將楊令雪擦完的沙漏擺在托盤，神色已恢復(fù)平靜，“我們家向來不過春節(jié)，只過元旦跨年。”

“不過？為什么？”楊令雪停了手上的動作，滿臉詫異。

舒寧輕輕“嗯”了一聲，抬頭看向面前長相清秀的姑娘。

為什么不過春節(jié)……

她有些許的怔愣，但什么都沒有說。

兩人沉默半晌，仍是楊令雪主動打破僵局，“既然不回家過年，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她的聲音溫和，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小心翼翼。舒寧有一瞬間的怔松，在看到楊令雪那雙與老板娘如出一轍的大眼睛里撲閃著顯而易見的激動與欣喜后，她抿了抿唇，嘴邊的拒絕忽然就說出口。

“再說吧。”她避開左手的傷口端起擺滿沙漏的托盤鉆出收銀臺，身體微微僵硬。

舒寧默不作聲將托盤里所有的沙漏一一擺放到木質(zhì)的圓桌，經(jīng)過方才買熱可可的姑娘身邊時，恰好看到她正開著電腦改論文，封面上寫著J大管理學(xué)院以及她導(dǎo)師的名字。

真巧，正好也是自己填在簡歷上的學(xué)校。

舒寧笑笑，端著托盤準(zhǔn)備回收銀臺。

“小雪，你要不要這么勤奮？放著寒假不過來店里上班！”

熟悉的聲音，她腳步一頓，正猶豫是不是躲一躲，背對著她的男人忽的轉(zhuǎn)身，眼睛一亮。

“咦？你怎么在這？”

她嘴角抽搐，徑直鉆進(jìn)收銀臺，忙自己的工作。

范致霆看舒寧不接話也不惱，反而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你在杏花雨工作？”

話音剛落，楊令雪不著痕跡擋了他一下，蹙眉說：“干什么呢？”

“沒什么呀！誒，小雪，這不關(guān)你事啊！”說著，他不懷好意的挑眉，“姑娘，昨天跟我哥約會開心嗎？”可憐他最后還得跑腿去把徐奕停在環(huán)貿(mào)附近的車給開回來。

“……”舒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這是哪兒來的逗比！

楊令雪驚訝，瞪著范致霆嚴(yán)肅道：“你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