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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迅速黑了,她嘿嘿笑著改口:“那要不一起干了?”
“比起善意的謊言,我更喜歡坦蕩蕩的直白。”他說。
舒寧忍住怒意,傲嬌的揚起下巴,也不打算在他面前再遮掩,可他話音一轉,“這次就當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跟初見時一樣,還是這么又臭又硬的。
她沒吭聲,打印機恰在此時沒了動靜,她拎起包斜背在身上,“走了!既然你不肯干我這碗雞湯,下次再找我當翻譯,我得講條件了。”
話音剛落,她就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范致霆火急火燎趕到徐奕辦公室的時候,已經離舒寧離開過了半小時,他風風火火的敲開門,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嚷道:“看看看,一個半小時,準不準時?能大早上把我從床上挖起來,又從市區開一小時車趕到這里的人只有你了。”
徐奕眼也沒抬,聲音涼涼的:“等你?哼。”
“什么意思?”他撓頭,徐奕將舒寧翻譯完的文件扔到他懷中。
范致霆狐疑的翻了幾頁,不可思議的直接翻到最后一頁,“我靠!你都有翻譯了還打擾我清夢干嘛?速度這么快,連生僻的名詞都給翻了出來!”
他對照著原文翻看,眼睛發光,追問:“你從哪兒找來的專業翻譯啊?或者,難不成是海歸的咱們同行?”
徐奕突然抬頭,盯著他手中的文件若有所思。
*
下午是“杏花雨”最忙的時候,舒寧因著傷了手,大家照顧她將她留在收銀臺旁的玻璃柜查看外賣訂單。
這個點,網站里的訂單并不多,已經十幾分鐘沒提示新訂單了。
她撐著下巴看電腦屏幕,右手握著鼠標一遍遍刷新頁面。
“小舒,幫我把熱水倒進玻璃管。”王師傅拎著一壺熱水放在玻璃柜下的矮凳上,“你慢慢倒,不用著急。”
舒寧沒答話,“杏花雨”的外賣網頁又被刷新了一次。
王師傅靠近看了眼:“小舒?舒寧?”
仍舊沒有回應,他提高聲音再次叫了幾聲。
直到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舒寧才反應過來,她松開鼠標,不好意思的笑:“對不起啊王師傅,我剛走了點神。”
“沒關系,水壺不重,你慢慢來。”
她點頭,看到一旁的王師傅已經拿起另一個更重的熱水壺熟練的將水一點點灌進細長的玻璃管子。她知道,這準是等會兒王師傅要做他最拿手的拿破侖了。
不過,舒寧到底還是松了口氣,剛才自己差點沒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叫舒寧。
王師傅是“杏花雨”里出了名的老好人,早些時候就在這里做點心師。本是到了該退休,含飴弄孫的年紀,偏偏他唯一的女兒嫁進當地有些家底的人家當了全職太太,也不需要他花費心思帶外孫女。他就仍舊留在“杏花雨”,做自己喜歡的甜點美食。
舒寧灌了幾管子玻璃瓶,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王師傅,咱們這里怎么取了這么文藝的名字?”
“你也別說老板和老板娘文藝。”王師傅胖乎乎的臉上都是笑意,他樂得和身旁踏實好脾氣,笑起來總是甜甜的姑娘聊天,“一年四季里,他們最喜歡的就是三月間的小雨天。”
水壺里的熱水偏離原本的軌道,一不小心濺在她的手背。她皺眉,立馬放下玻璃管子,等手上的溫度和灼痛感冷卻,繼續拎起水壺。
“是嘛,挺有詩意的。”她訥訥的說了一句。
“可不是,也許這三月對老板和老板娘有什么特殊意義。每年的3月21日,老板和老板娘都會親手做一只布藝小羊貼在墻上,諾,你看,就在轉角的位置,不知道你看到過沒有。”王師傅指了個方向,正是一樓樓梯拐角的墻壁。
隱在樓梯口的墻面,貼著藍色的墻紙,也不知是誰的手筆,畫滿了盛放的向日葵。
“已經25只了,每只都做得活靈活現的。對了,小舒,之前給老板娘報生日的時候我看了眼,你簡歷上寫的3月21日是你生日,是吧?真是巧,你……”
許久都聽不到舒寧的聲音,王師傅樂呵呵的轉頭看,卻臉色大變的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水壺和玻璃管。
“小舒,管子水滿了,都燙著你手了你沒感覺?”
總覺得過了很久,罪魁禍首終于接完電話,舒寧沒好氣的將手中的包扔回給他,“徐總,你打算逛到幾點?”
徐奕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四點,他想了想,“再買瓶香水就去吃飯。”
舒寧暗罵一聲,卻沒勇氣來辯解與他初次在機場狹路相逢時的那一幕。
就當是賠他的干洗費了吧,她再次安慰自己。
因著已經第二次在商場遇上表姐的閨蜜,這一次,舒寧落后徐奕半步,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后,同時借他的身高優勢稍許遮擋了自己。
這樣也許再一不小心遇上了,她好歹能迅速反應過來繼續躲他后邊。
計劃得很美好,她面上嚴肅,滿是防備。
徐奕忽然停下腳步,舒寧也跟著停止,雙眼卻仍舊四處亂轉,觀察得認真。他看了一會兒,聯想到剛才她冷不丁的投懷送抱,終于恍然大悟。
“遇上熟人了?”他換了個手拎袋子,漫不經心道。
舒寧有些心不在焉,“沒有。”
“晚上吃什么?”
“真的要我說?”她笑得狡黠。
他頓了頓,板著臉點頭:“嗯。”
“聽說淮海中路有家Hooters餐廳是吧?”
徐奕聞言在手機導航里輸入餐廳名字,眉宇微蹙,“你確定?”
“確定。”
“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他有些不贊同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