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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已經起身迎了過去,舒寧卷著舌頭立刻從沙發上起來,抬頭看去。
就跟約好了似的,與老板娘幾乎前后腳進“杏花雨”的時間,正對著收銀臺的位置,還站著一男一女。
她知道是王師傅口中應該下周才回來的老板和他們的女兒楊令雪。
愣愣的站在原地,舒寧心跳倏然加速,視線里,與老板娘站在一起的中年男子也正看著她。
終于見到了。
她回過神,大方走到三人面前,略一彎腰,禮貌的自我介紹。
老板一家都分外和善,笑著與她打招呼,又問了幾句她手上的傷口,徑直朝咖啡廳里走。
舒寧重新回到收銀臺,松了口氣。
“來一杯拿鐵。”
徐奕的聲音猝不及防在她的頭頂響起,她微怔,抬頭看他,發現他又擺出了一張冷冰冰的臉。
這人怎么陰魂不散!
“大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睜眼到天明。”她沒忍住,嘀咕。
徐奕將她方才的神色盡收眼底,與老板打完招呼后就有些心癢,“這么給人打工的?”
舒寧郁卒,深呼吸,“行,徐總,一杯拿鐵,我給您下單。”
他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舒寧卻悄悄朝一樓最角落的窗邊看去。老板、老板娘和楊令雪此時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離她很遠,三人正說著些什么,光看著就覺得無比溫馨。
徐奕也順著她的視線看,“聽說你是博士?”
“嗯。”
“這么早就放寒假了?”他似不經意的問。
“嗯,我們學校向來放假早。”
“學的什么專業?”
“設……”舒寧差點脫口而出,她皺眉沒好氣,“現在是工作時間,不回答私人問題。”
徐奕莞爾,盯著她受傷的左手意有所指,“能把自己的手傷成這樣,可見端咖啡杯不適合你。”
她頓時拉起警戒線,滿臉防備,“徐總,說了人各有志。”
他嗤笑,神色清冷。
服務生小江已經調好咖啡,將咖啡打包好遞給徐奕,“徐總,好了。”
“謝謝。”他點頭道謝,話音一轉突然對剛從廚房出來的王師傅說,“叔叔和小雪這次提前從云南回來,看來嘟嘟明早又要掉層毛了。”
舒寧豎起耳朵,視線不自覺又飄向遠處的三人。
王師傅樂了:“可不是,明早老板估計會親手給嘟嘟洗澡梳毛。”
徐奕不著痕跡的在舒寧臉上看了一圈,“我先走了。”就看明天這姑娘跳不跳坑了。
終于要走了,但嘟嘟是什么?
她意猶未盡,疑惑的望向面前的男人。
徐奕對上她的目光,俊臉上漾起一絲笑容,那笑容極淺,卻直達眼底。
舒寧咬唇只覺得詭異,他笑什么?
*
一月的天氣其實并不冷,第二天早上剛過八點,位于郊區的度假村空氣清新。舒寧起了個大早,沐浴晨間的陽光,格外舒服。
她順著昨晚向王師傅打聽的路線,穿過兩棟木質小屋,在十字分叉口走了與“杏花雨”相反的小路,終于到達臨近湖邊的花園。
還沒來得及欣賞湖邊冬日里的美景,舒寧靠著其實并沒有葉子的大樹,看向不遠處的一人一狗。
原來嘟嘟是只棕黃色的博美。
她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左手的傷口仍舊觸目驚心,但已經不怎么疼了。她避開傷口,雙手環在胸前,笑著看老板給洗完澡的嘟嘟梳毛修指甲。
嘟嘟顯然不喜歡被剪指甲,在老板懷中蹦蹦跳跳的,而昨晚她偷看了許久的老板耐心十足,一邊給它順毛一邊毫不留情的上手。
冬日里的暖陽照得人開始熱熱的,細碎的陽光穿過木質小屋的屋檐落在中年男人的側臉,在他的發上渡上了一層光。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將棕黃色的博美摟在懷中,唇角微微上揚,似正碎碎念。
眼前的一幕讓舒寧心頭忽的涌起一股暖流,燙燙的。
“汪汪。”
被摟緊的嘟嘟發現站在樹下的“偷窺者”,不滿的叫了兩聲,也將老板的注意力轉向舒寧。
他微怔,手下動作沒收住,許是弄疼了嘟嘟,它委屈的嗷嗷叫了兩聲。
舒寧眼看自己被發現了,索性揚起笑,大大方方走到一人一狗面前,也學著老板蹲下.身子。
不料,博美向來是出了名的兇悍,一見到陌生人就叫個不停。
“嘟嘟。”老板使了些力敲了一下嘟嘟的腦袋,語氣嚴厲,“別叫。”
被揍了的嘟嘟在老板懷中轉了個身,不再看舒寧,那小模樣惹得她頓時笑開了。
“早啊,老板。”她打招呼,很想揉揉嘟嘟的腦袋。
老板低頭繼續給嘟嘟剪指甲,“早,這么早就起來了?”
她終于探手摸上嘟嘟的腦門,剛一觸碰,不開心的嘟嘟又叫上了,她只得放棄收了手,“嗯,今天不是早班,就想在度假村逛逛,沒想到會遇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