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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浩悠閑地拿起一個砂鍋,將炒好的鹵料放在里頭,又從旁邊沸騰的高湯鍋里盛了幾瓢湯兌進(jìn)砂鍋之中。
之前爆米花的小爐子現(xiàn)下也派上了用場,他將小爐子搬進(jìn)坤字號房,將盛滿湯底的砂鍋端進(jìn)去仔細(xì)地擺在火爐之上,又從灶臺上拿起了調(diào)制好的蘸醬,朝著一旁瑟縮顫抖的紫茄子吆喝了一聲:“田二公子,菜備齊了,用膳吧!”
田二爺全程滿臉青黑的站在原地,氣的渾身發(fā)抖,什么漠視?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無視!
他本想命令隨從砸店,可是眼角余光瞄到,原本站在門外持鋤弄棒的百姓有的如今都已經(jīng)站進(jìn)了院內(nèi),而且均是滿臉戒備的盯著他們一行,他頓時也就放棄了砸場子的想法,若真的鬧起來,自己不但占不到便宜,還極有可能吃虧。
田三公子站在一旁氣的直跺腳,他沒想到搬來了自己府中的靠山,卻仍舊收拾不了這個可惡的姓姜的!
他們一行就這么被晾在院中,只有紫茄子逃命似的跟著姜江浩進(jìn)到了坤字號房。
坤字號房內(nèi)鹵香四溢,紫茄子盯著小火爐上那一鍋飄著紅色油珠的湯水,不禁摳了摳腦門道:“姜公子,今日難不成只有這一鍋湯水?”他有些為難的看著滿面笑容的姜江浩,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他十分懷疑,這么一鍋湯水灌下去,真的能喂飽他的肚皮嗎?
阿七悄無聲息的走到備餐桌上,輕輕拉起麻布的一角,喊了聲:“田二公子,您朝這邊看!”說完,順手一拉,一大盤被碼的整整齊齊的各色菜品便一股腦的出現(xiàn)在了紫茄子的眼前。
“哇!”紫茄子一聲驚嘆,屋外院中之人皆是一抖,紛紛好奇究竟是各種美味竟引來田二公子如此震撼。
田三公子忍不住偷偷跑到屋門口,貓在角落不斷的往屋內(nèi)瞄,看見阿七將桌上一串串的東西拿去一旁沸騰的高湯鍋里煮,然后再從里一串串的拿出來,轉(zhuǎn)身遞給猛吞口水的自家兄長。
他看得莫名其妙,只知道自家兄長手口不停的一串串的接著不停吃,他感覺自己的肉疼。也不知道這一串串的東西是個什么價錢,之前一盤菜一個金餅子。現(xiàn)在這一串串的東西不會也要一個金餅子一串吧?他左相府就這么點(diǎn)兒家當(dāng),將來可都是要留給他的,若是被這個敗家子兒都敗光了,他將來的富貴人生又該怎么辦啊!
紫茄子在桌子上蘸著醬料一串串的吃著,他驚奇的是這世上原來還有這種神奇的美食,各類食材都在同一個鍋中進(jìn)行烹煮,且每種食材有都能保留自身本來的鮮美,看起來做法與尋常人家的的煮法并無二致,但是這般奇思妙想怕也是只有眼前這個心思剔透的人才能想到。
姜江浩站在旁邊一臉淡笑,看來自己做的這個簡易版砂鍋串串還是可以征服這些古代老祖宗味蕾的。接下來就只要找齊人手,配好設(shè)施就可以正式銷售啦,至于定價,真是不宜太高。看看現(xiàn)在門外站著的那些支持自己的街坊,他還是需要貢獻(xiàn)一些廉價美食來回饋鄉(xiāng)里的,不能一夜暴富,還是可以薄利多銷的嘛,等他手頭的事情完全忙完,他就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來貼補(bǔ)這方面的利潤損失,具體的辦法已經(jīng)初有眉目,哎!時間啊時間!不都說你就是女人的乳溝嘛?怎么無論我怎么擠就是擠不出來呢?莫非是性別問題?
阿七在一旁伺候著紫茄子用膳,姜江浩的思緒已然飛遠(yuǎn),紫茄子吃的大呼爽快,而門邊的田三公子則面色發(fā)白,院子里的田二爺也氣得在院子里走來走去,時不時抬頭癡迷的看著屋門口的田三公子。
幕間,秦王宮,花園。
殘陽單膝跪地,面對著嬴政的背影匯報著剛剛探聽來的消息,子悅大喇喇地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支愣著耳朵聽。
“主上,左相府的田二爺和田三公子,押著田二公子去了海天盛筵。說是之前田二公子在那里被坑了錢,他們這次要去討要回來!”
“啊?這樣也行?”子悅在一旁大為驚奇,原來還可以這樣處理,他們上次也被坑了五個金餅子呢!他也要帶人去把錢給要回來!
一旁的嬴政聽出了子悅話中的意思,先是擺了個手讓殘陽退下繼續(xù)盯著,而后轉(zhuǎn)過身來鄙視的看著一旁滿臉不忿的子悅道:“你得了吧!你真以為他們過去鬧事是為了那五個金餅子?別跟我說左相府里的那些彎彎繞繞你不清楚!”
子悅聽完嬴政的話,收起了面上的調(diào)笑,反而一本正經(jīng)的跟嬴政聊了起來:“公子,左相對您的忠誠我不懷疑,畢竟......呃......算了,還是先說會正事兒吧!田三公子上門鬧事肯定是因為海天盛筵與迎賓樓的那場賭約,姜江浩越是不順,對迎賓樓贏得賭局就越有好處,這些我還是知道的。可是,事到如今您仍舊放任九王爺?shù)淖ρ缹⑦@洛邑城中鬧得烏煙瘴氣,您應(yīng)知民心不穩(wěn),終將釀成大禍!”
嬴政抬頭看了看天邊飛過的一只信鴿,閉了閉眼,幽幽地吐了口氣道:“子悅啊!別說你不懂,嬴璧他如今韜光養(yǎng)晦,蟄伏在暗處,我這里又抓不到他謀反的確實證據(jù),還不如容他的爪牙將這一池子水給攪渾了,渾水才能有魚啊~!”
“難道你就不曾憂心過那姜江浩應(yīng)付不來?”子悅下意識的拔高聲音,他想把氣氛稍微調(diào)整的緊張一些,因為這樣嬴政或許才能同意他立即出宮直奔海天盛筵,他不為別的,就只是想去看看那姜江浩今日又做了些什么特別的來招待那個只知道吃的田胖子。
“子悅,你是嘴饞了嗎?”嬴政淡淡地聲音緩緩飄入子悅的耳朵,子悅有一瞬間的尷尬,可轉(zhuǎn)眼就又嬉皮笑臉的反問。
“難道您不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