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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栽的贓?所為何因?有何理由?”那蔡英杰看來早有準備,今兒變成了一張伶牙利齒。
肅文此時已是弄明白,這是東興樓、校場爭斗的延續。其實,那圖爾宸對自己是尊重的,腹誹肯定有,至少臉上沒有半分忤逆。
不過,這分明是想治麻勒吉于死地!
這著也太過于毒辣,趕出咸安宮不說,但就毀人名聲這一條,不僅在旗里抬不起頭來,將來就是從事其他營生,也很麻煩,麻勒吉這一輩子算是完嘍!
他看看錢維鈞,看他如何處理。
眾學生也都在盯著錢維鈞,大堂里一時一片死寂。
那錢維鈞已是打定主意,兩方不需權衡,他也明白如何去做,“麻勒吉,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話說?”
“教習,學生冤枉……”那麻勒吉還想申辯,肅文卻已是看到錢維鈞眼里的殺氣,這種小眼睛的狠毒之人,面上往往波瀾不驚,心思只能通過眼神泄露。
“來呀,著將麻勒吉交——”他想了想,“交副總裁值班處議罪。”
麻勒吉好歹是官學生,他現在是教習,雖然有官身,但繞不過當值的副總裁。
“慢,”勒克渾站了起來,眾人都是一愣,那圖爾宸眼里狠光一閃,旋即消逝,“只有物證,沒有人證,請問教習,如何判定麻勒吉有罪?”
“大家都是人證,銀票就是物證,”那錢維鈞見勒克渾當面頂撞,心里起火,聲音卻更加慢條斯理,象把每個字揉碎了再吞下去一般。
“出什么事了?”副總裁阿里袞推門走了進來。
“報告副總裁,學生麻勒吉偷了蔡英杰二十兩銀票,屬下正在處理。”那錢維鈞沉聲道。
“噢?有這等事?”阿里袞看看站著的麻勒吉、蔡英杰二人。
“副總裁,我冤枉,我真沒拿他的銀票,我雖窮,但不缺銀子。”麻勒吉很是氣憤,也有些慌神,他不敢想象后果,但一想后果,卻更是沒有辦法。
“嗯,……老錢,……有證據嗎?”阿里袞道。
“有,當場搜檢而出。”錢維鈞把銀票遞給阿里袞,“可麻勒吉不認。”
“不認?這有什么可抵賴的?”阿里滾三角眼一瞪,“說吧,你有什么章程?”
“唉,雖是官學生,但咸安宮的清譽更為緊要,我的意思是請示成總裁后,按律治罪。”錢維鈞小心答道。
“嗯,咸安宮的學生都是旗中俊才,理應嚴格要求。退回本旗,照大金律例議罪!”阿里袞道,“來啊,”兩名蘇拉應聲而入,“把麻勒吉帶到廚房,先看管起來!”
“我冤枉啊,阿總裁,冤枉啊!”麻勒吉立時悲憤地大叫起來。
“他確實冤枉,報告總裁教習,這二十兩銀票,是我放進麻勒吉的書中的!”肅文笑著站起來。
麻勒吉一下扭過身子,眼里卻眨起了淚花。
圖爾宸、蔡英杰、雅爾哈善卻都憤怒地盯著肅文。
“你放進去的?為何不早說?”錢維鈞有些老羞成怒,“包庇盜賊也有罪。”
“我沒有包庇,銀票確實是我放的,前些日子,麻勒吉在我鋪里幫忙,我過意不去,當面給他他不要,我就偷著放進他的書里。”肅文笑道。
那日的事情,官場上傳得很快,誠郡王親自到場,單憑這一點,就讓阿里袞頗費思量,他一皺眉,卻是有些躊躇。
“來,你說說,這是哪家錢鋪的銀票?你又是如何放進去的?可有人證?”當著阿里袞的面,錢維鈞一時有有些騎虎難下,他索性深挖起來。
“適才你為什么不問這些問題?”肅文反上反唇相擊,“啟稟阿總裁,錢教習的職責是教習,不是審案!即使麻勒吉有罪,有罪無罪的定論也不該從他的口里說出來!”
“他有罪無罪是很明顯,不須再問……”錢維鈞有些脹紅臉。
“呵呵,這就是口里嚼著屎還訓叱別人不衛生,心里有蛆以為別人也都不干凈,你那點心思,我明白,麻勒吉明白,蔡英杰、圖爾宸,”兩人都嚇了一跳,“他們也明白!”
“不就是看麻勒吉家貧無錢,平時也宴請不了你,也孝敬不了你!你想拿他當人情送人唄!”
“大膽!”錢維鈞已是氣得手足哆嗦,在一眾學生面前,在副總裁面前,這面子是丟大發了!
“對,我是大膽。”肅文一拍桌子,“律法教習不只教我們條款,更要教我們審案的本領,如果都照錢教習這樣,將來得造成多少冤案!今個,我就當著大家的面,當著副總裁的面,請示總裁,另行更換律法教習!”
“你——”錢維鈞的頭嗡地一聲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