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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迎著武桂與何柱,激動得手都顫抖了,肅文也跑前跑后張羅著,再看那毓秀,卻正與查干說著話,那三大堂的掌柜的卻與內務府御藥房的聊得正歡!
“啪啪啪,噼噼啪啪,噼噼啪啪,”門外突然放起鞭來,眾人都是一愣,還沒到吉時,也沒揭匾上的紅綢,怎么會放起鞭來呢?
有人使壞?那多隆阿與胡進寶搶先跳了出去,肅文緊接著也跟了出去。
卻見一幫長袍馬褂的人紛紛走了過來,“二爺,給您賀喜!”
“二爺,給您道喜了!”
“二爺,感謝您給送的避瘟丹!”
“呵呵,二爺,就你拿我們這幫說書的還當人看!”
眾人紛紛走出門口,連誠郡王毓秀也走了出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一眾人等。
常年在茶館說書,養家糊口,一要看茶館掌柜的臉色,二要看觀眾捧不捧場,這跟前世寫網文一個道理,都指著幾個老客打賞訂閱,三還要沒病沒災,不能停嘍,一停老顧客全跑了,也真是怪不容易。
因此,避瘟丹可救了他們的急,也救了他們衣食父母的急,光說書沒人聽可不成啊!
肅文卻有些感動起來,他笑著一拱手,大喊道,“承蒙各位爺看得起,以后,全北京城的說書的先生,常年免費供應胖大海!肅惠中醫院隨時候著您來!”
“那可真要感謝了!”
“謝謝肅二爺,謝謝!”
馬上又響起眾人的感謝聲。
“行了,要什么吉時,我看現在就是吉時,王——”他看看毓秀,毓秀卻笑著走上前來,“請您揭幕吧!”肅文笑著一揮手,作了個請的姿式。
“這么年輕啊!”
“這人什么來頭?”
人群里又響起議論聲,連岳老爺等人也是驚詫不已,而那何柱與武桂卻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三位大人也是一路陪著笑臉。
“刷——”誠郡王毓秀一下揭開了紅綢,那燙金的“肅惠中醫院”五個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光,奪人眼球。
“砰砰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多隆阿與胡進寶馬上點燃了堆在墻角的“大地紅”與“沖天雷”,只見門前煙霧彌漫,響聲震天……
中午,在東興樓宴請了北京三大藥鋪的掌柜及一干同行,那誠郡王及三位大人,兩位總管及內務府御藥房的主事,卻死活不肯留飯,肅文也只得依他們去了。
晚上,墨裕、圖爾宸并雅爾哈善又一并前來,與麻勒吉、勒克渾同坐一桌,皆因張鳳鳴、德灝在座,都沒敢瞎折騰。
蔣光鼐與孫祜等教習卻沒有來,肅文這才大概猜出,上午那三位大人,可能是誠郡王所邀,單給他撐面子來了,其實再往深里想想,也不全是撐面子,將來遇到事情,五城兵馬司與順天府是都繞不過的,這可是最大的“現管”,這可是個天大的人情!
看著圖爾宸與麻勒吉“兩小無猜”的樣子,肅文暗笑,呵呵,都成熟了,進步了,有仇有恨臉上都看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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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是越來越暖和了,正所謂春困秋乏,晚上在醫院忙活到很晚,寅時還要起來進學,中飯后,肅文躺在春凳上睡了一覺,待到講授《大金律例》的教習錢維鈞走進來時,他又變得生龍活虎了。
錢維均生得干瘦,兩撇老鼠須,但兩個小眼睛卻是十足的精神。
他綽號“錢鬼子”,本是刑名師爺出身,后到上書房抄記書檔,不知走了誰的門子,外放一任知縣,也合屬他官運享通,連續三年考功卓異,幾年功夫,又回到刑部街門任職,這次咸安宮刑律教習,那刑部的漢尚書趙徹卻舉薦了他。
當過刑名師爺的人心思更是八面玲瓏,趙徹的舉薦他心知肚明,為公,可為刑名派添丁增人,為私,這些學生的前途都不可限量,將來門生遍布各地,官職升遷,他這個教習的聲望也會越來越高,那宦途還用發愁嗎?
正因如此,他與其它教習一樣,教得也格外用心,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學生與學生也不一樣,對圖爾宸、墨裕等父親是當朝權臣的學生,他更是另眼相看。
這原本也是歷朝歷代的通用法則,人性使然,可他不知,這卻給他惹下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