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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成家管事的管家太不是東西,到便宜坊拿一只醬雞,他就讓王掌柜給他寫十只,拿一只烤鴨,他敢讓王掌柜給他寫十兩銀子,反正成大爺也不知道,我們看不過,才出手的。”多隆阿也嘿嘿直笑。
呵,我竟然是這般急公好義,肅文不由地微笑起來。
他這一笑,惠嫻卻惱了,“你們就幫他說好話吧,我不聽。”她一扭身,挑簾走了進去。
“三叔,嬸子快生了吧?”多隆阿笑道,順眼往里瞅去。
“生了,昨晚生了。”惠嫻父親訥采高興地說道。
“女孩還是男孩?”胡進寶馬上問道。
“男孩。”訥采一臉高興,發(fā)自心底的高興。
肅文也微笑著,畢竟是剛到這個世界,許多事情自己并不熟悉,他想多聽聽,再多看看。
“三叔,您這是老來得子,洗三和滿月您打算怎么辦吶?”多隆阿抓起一把瓜子。
“這,”訥采有些猶豫,臉上也是有些蒼白,“洗三總得辦吧,家里也沒錢,就湊合著辦吧,七姥姥八大姨的,總得來那么十幾口子,羊肉酸菜熱湯面,再炒點鐵蠶豆,對付對付過去就行了。”
一陣女人的抽泣聲從里面?zhèn)鞒鰜恚C文一聽,卻不是惠嫻的,敢情就是未來的丈母娘嘍,這是傷心了,委曲這個剛出生的老兒子了。
“那滿月呢?”胡進寶沒有眼力價,追著問道。
“吃飯穿衣就家當,我剛才跟惠兒正說這事呢,等會兒我出去拜年,就手辭一辭,不過,咱旗人講究這一套,怕是還有人來的。”
肅文馬上明白,這是兩個重要的節(jié)日,對這一家人來講,無比重要,他馬上吩咐道,“進寶,你去找我額娘,先拿一百兩銀票過來。”
“好嘞。”胡進寶得令,馬上推門跑了出去。
“這可使不得!”訥采馬上阻攔起來,“再說,你們家也不寬裕。”肅文家的雞爪子在羊肉胡同里,是最多的,他都擔心昨晚他們家怎么過的年,沒讓要賬的踩平了吧。
“三叔,你就放心吧,”多隆阿笑道,“肅二哥昨晚可發(fā)了筆大財!”
他話未說完,惠嫻又挑簾走了出來,“你又去哪里打秋風了?還是去賭博了?”
肅文一笑,多隆阿的嘴卻更快,“二哥昨天寫了個藥方賣給了德仁堂的岳家,岳家給了……”
肅文打斷他,“給了點銀子。”
“你會開藥方?”惠嫻卻是不信,“你學(xué)過醫(yī),我怎么不知道?”
“岳老爺子是當代名醫(yī),他認可二哥的方子,斷然不會有假的。”多隆阿馬上替肅文開脫起來。
正在打著口舌官司,胡進寶卻跑了回來,“二哥,你額娘不給銀票,還把我攆了出來。”
“嗯?”肅文一挑眉毛。
“你大哥偷錢出去賭去了,你額娘在家里正生氣呢,你阿瑪也不見人影,正在那訓(xùn)你大嫂呢。”胡進寶有一說一,也不顧肅文的眼色,噼里啪啦亂說一氣。
“我說不合適的。”訥采略有些尷尬,也略有些失望。
看著胡進寶坐下還想吃點什么,肅文一拍他的肩膀站了起來,“三叔,您老別犯愁,洗三、滿月都包在我身上,保準讓我這個小兄弟風風光光的,人啊,誰也不比誰矮些!”
惠嫻卻走上前來,“不許去瞎胡鬧啊!”
不知怎么地,肅文對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好感倍增,他心里暗道,這可能就是緣份吧,“擎好吧,保準誤不了事的。”
就在他們仨走到大門口,惠嫻又追了出來,“別胡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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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唉,我的銀票還在我手里,先用我的吧。”胡進寶倒也爽快。
看著一臉不情愿的多隆阿也掏出了銀票,肅文一笑,“撒出去的銀子潑出去的水,沒有往回收的道理,銀票,你們給我收好嘍,剛才你們說的那個成府的管家是怎么回事?”
“二哥,我跟進寶都覺著,背后使壞的人就是他。”一聽不收銀票,多隆阿馬上來了精神,他把銀票掖到袖子里,“年前他喝醉酒,曾親口跟人說過,是他收拾了你!”
“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那我們今個也去收拾他!你們倆附耳過來。”
兩人趕緊把頭豎了過來,肅文低聲囑咐了幾句,多隆阿笑著豎起大拇指,“二哥,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