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白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家的鼻子不禁又歪了一個角度,但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肅文筆走龍蛇。
不過,他并沒有等多久,肅文就放下手中的筆,他拿起宣紙,吹了一下,待墨跡稍干,遞給管家,“煩請老管家再走一趟,把這個呈給岳老爺,如果岳老爺仍是不見,我們自己走開。”
管家將信將疑地接過來,卻是“撲哧”笑出聲來,“肅二——爺,您不會挨了一棍,糊涂了吧,我們岳家從明萬歷年間就干的是岐黃的生意,……哎,您這個方子怎么只有三味藥,后面這味是什么,怎么只有分量呢?”他抖了抖手中的藥方,似笑非笑地看著肅文。
“怎么說話呢?”胡進寶大吼一聲,“大過年的,說點吉利的不成嗎?”
肅文格格一笑,“今天我就關帝爺跟前耍大刀,張仲景跟前寫藥方了,當然,后面還有一味,共是四味,”他臉突地一沉,“快去!”
賽虎也示威似地叫了起來,嚇得管家腿一哆嗦,馬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二哥,你什么時辰學會開藥方了?那我明天要去考舉人去!”多隆阿拿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今晚吃得太咸,老感覺口渴。
“二哥會的東西多著呢,你們多學著點。”肅文笑道,一摸茶杯,杯里卻沒有一滴茶水,多隆阿忙屁顛屁顛地過來,陪著笑給他倒茶,“二哥,您這藥方想作什么使?”
“我們仨年三十巴巴趕到這,你以為我們是來拜年嗎?”肅文鄙夷地一笑,“當然是換銀子!”
多隆阿與胡進寶的瞳仁中陡地放出光來,“能換多少?”
“一萬兩!”肅文鄭重地說道。
多隆阿與胡進寶互相看了看,驀地,二人同時發出一陣大笑,惹得旁邊侍候的小廝也都掩嘴竊笑不止。
“笑什么?”肅文不滿道,“二哥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就是,就是,二哥,您什么時候還說過真話?”多隆阿背過身來,小聲嘀咕道,胡進寶竊笑不語。
“好了,你們看著吧,等會兒一定讓你們把胡同里那些小吃都買下來,早早讓那些買賣人回家過年!”肅文一本正經道。前世傍晚下班看見小商小販沒有賣完東西,少的,他會給人家包圓,多的,他就多買一些,讓他們早些歸家。
“好嘞,今年過年,我娘就買了幾塊槽子榚,還緊著我妹先吃!”胡進寶咽了口唾沫,憧憬道。
“我要把胡同口的細雜拌都給他包圓了,”多隆阿家的境況要好一些,“那些粗雜拌都扔了,我最愛吃蜜餞櫻桃了……”
可是,他們還沒憧憬完,管家卻氣呼呼走了進來,臉上的笑都僵了,“三位爺還是回去吧,我們老爺就說了四個字——不明覺厲!”他“啪”地一聲,把那張藥方拍到了桌上。
多隆阿、胡進寶的眼睛不由自主都瞪大了,剛才那狂熱的目光頓時冷卻下來。
“是不是你們老爺不識貨?”多隆阿小聲囁喏道。
“就是,就是。”胡進寶趕緊隨聲附和。
肅文笑笑,拿起毛筆,在紙的右側填上了三個字——“避瘟丹”。
“你再走一趟,如果你們老爺不來,我們仨馬上就走,從此以后,再不登你岳家的門!”
再不登門,這倒是件好事,多跑趟就多跑趟吧,以后省卻許多麻煩!不過,這種人,說話有個準數嗎?管家略一思忖,一咬牙,“我拼著讓老爺罵,就再信你們一回。”
看著管家咬牙切齒地去了,多隆阿倒是擔心起來,“二哥,我們快走吧,我們今兒沒帶兄弟,別讓人一頓大棒把我們打出來,這大過年的,傳出去,還不得笑掉大牙啊!”
肅文一擺手,“稍安勿躁。”他端起杯子,撥了撥浮茶,喝了一口。
就在三人打嘴官司的時候,不一會功夫,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帶著十幾個老人、中年人和年青人就匆匆而至。
“岳老爺,提前給您拜年了!祝您來年生意興隆,四季發財!”肅文主動站起來,一揖到底。
老者有些驚訝,但訝色一掠而過,“坐,”他中氣十足,舉止雍容,“管家,上茶。”
管家忙不迭跑過來,“慢,把我從云南帶回的普洱拿過來!用玉泉山的水!”岳老爺又吩咐道,雖然對著管家說話,但目光卻不斷在肅文臉上逡巡。
多隆阿與胡進寶互想看看,都是吐了吐舌頭,卻在肅文身后站得更直了。
肅文抬手一抱拳,“請岳老爺賜教。”
岳老爺一擺手,“這句話應是我來說,”他略一沉吟,“雄黃能解毒殺蟲辟穢,鬼箭羽又名枸骨,有破血通經之功……”他直接切入正題,邊說邊注視肅文。
“丹參能活血,當然,還有最后一味,四藥合力,解毒之力不啻于增強百倍、千倍。”肅文昂然道。
“肅二爺學過醫?”岳老爺目光炯炯。
“粗淺知道一些。”肅文呷了口茶,不卑不亢道,后世的中醫院院長當然不敢在這以中藥為生的大家跟前班門弄斧,但后世解秘的一些方子,那是前人所不知的。
“這避瘟丹?……”
“春天瘟疫流行,傳播迅速,每年老百姓因染瘟疫病亡的不計其數。”肅文看著岳老爺,斟酌著詞語,“平常的藥方,復雜且見效緩慢,這個方子只有四味藥,并且服下后功效立見,我沒有能力將此方發揚光大,只能轉贈岳老爺,岳老爺是仁人君子,品行正直,若能來年治成此藥,一則對鋪子有益處,二則對百姓有益處,岳老爺自己呢,也會增進許多功德福分!”
“我說的是藥方?這方子可是肅二爺自己琢磨出來的?”岳老爺順手接過管家手里的茶壺,給肅文填滿水。
“英雄不問出處,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肅文打了個馬虎眼,卻下意識搬出了偉人的話來。
岳老爺瞅瞅他,半天沒言語,在座的眾人也都不說話,廳堂里一時氣氛很是沉悶,突然,岳老爺說道,“那敢問這第四味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