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白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有些不耐煩了,“停停,我不想演戲了,導(dǎo)演呢?讓你們導(dǎo)演過來。”
“咳——”先是一聲清亮作派的咳嗽,“演戲?老二,你想演戲?我就說嘛,咱們旗人,不懂唱戲,還叫什么旗人?”年老的發(fā)話了,“前些日子老鄭親王府里唱堂會,阿瑪讓你去聽,你還一臉不耐煩。”
他看著老頭一臉慈祥,溫聲慢語,嗯,象個官員,演技不錯。
可是他卻無心與他們繼續(xù)演下去,他推開屋門,走進正院,黑狗馬上跟了出來,在他腿邊直蹭。
這是一出典型的四合院,東廂房里,剛才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端了兩盤菜正要走過來。
“肅文,你到哪去?肅安,快攔住他,星天菩薩喲,這是怎么了?別是腦子不清亮了吧?!”說話的正是那個中年女人,聲音里卻隱約帶著哭腔。
“框框框——框框框——”
外面又是一陣門環(huán)的巨響,好象就要被砸碎一般。
“嘩拉——”他一把拉開大門,抬眼一看,卻是十幾個跑堂一樣打扮的伙計。
他有些愣,外面的人更是愣住了。
不等他說話,黑狗卻沖著這群人叫了起來,一群人都嚇得往后退了幾步,但卻無人離去。
他回頭看看,中年女人、中年男人帶著年輕男人、年輕女人并小蘿莉都沖了過來。
沖在前面的,正是那個一身旗袍,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
“肅二爺,您活過來了?”一個跑堂的擠眉弄眼道。
“我就說嘛,肅二爺您命硬,萬事不礙的!”
可是后面卻有一個人低聲嘟囔道,“這好人命不長,壞人活千年吶!”
一個年長模樣的趕緊捂住了他的嘴,緊張地看看他。
這演起來還沒完沒了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看看手表,手表沒見著,卻見對面十幾個人嚇得“蹬蹬蹬”接連退了好幾步。
這演得也太過了吧!他皺皺眉,四下張望,卻看不到自己的車,觸目而來的卻是門垛子墻上滿滿的白色“雞爪子”。
一道道白杠杠,五道杠兒一組,頗象雞爪子。
他眉皺得更深了,大門兩旁,鱗次櫛比地是許多門垛,幾乎每家門垛外面都有幾個象眼前這樣打扮的伙計,不同的是,有的人家門前多些,有的人家門前少些,有的在笑著說著好話,有的卻哭喪著臉說著沒錢。
不對呀,現(xiàn)在的電視劇,不是傻白甜就是高富帥,不是帝王將相就是抗戰(zhàn)神劇,要么就是穿越……拍這些要債的有什么意思?
他突然打了個冷噤,自己不會也中招了吧?
這時,街上花炮卻突然多了起來,薄暮中,光亮映照在門垛子上,映照在了胡同里的樹上,也映照在這條胡同每個拖著一條辮子的人的身上。
他急忙翻手一摸,就象《步步驚心》里那個四爺一樣,果然也抓到自己的辮子,他使勁一扯,哎呀,頭上生疼,他有些愣了,這不是假辮子,竟是——真辮子!
頭上雖疼,但心里卻亂成一片。
他回過頭,剛想問問,卻看到中年女人氣勢洶洶地一把撥開他,“大家伙都聽著!我是佐領(lǐng)的太太,我娘家兄弟現(xiàn)在內(nèi)務(wù)府當(dāng)差,娘家、婆家月月都有鐵桿兒莊稼!俸銀、俸米下個月就領(lǐng)到手放下來,欠了日子欠不了錢,你們著哪門子急呢!”
他看看這個眼睛瞪大、嗓音大大的中年女人,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講,又看看身后兩個大老爺們,卻都是微笑不語,好似眼前的事與他倆無一絲干系。
“三妞,這是什么?選舉嗎?”他把那個小蘿莉叫到一邊,指了指門垛子上的雞爪子,五道一組,很象后世計票,五票一個“正”字。
小妞的眼睛也很亮,鬢角也裁得整齊,象極了中年女人,“選舉?啥叫選舉?二哥,你逗我!”
“嗯?”院長的威嚴(yán)不自覺又顯現(xiàn)出來。
小蘿莉一吐舌頭,“你看這些要債的,不就知道了!”
“要債?”他看看中年女人身上的首飾,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灰皮馬褂,百思不得其解。
小蘿莉也看看他,“二哥,你裝得真象!我明白了,”她眨眨眼睛,低聲說,“是裝給這些討債的人看的!”
他更是不解,這有什么可裝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看看小蘿莉。
小蘿莉一瞪眼睛,馬上又舒了口氣,“嗯,也難怪,二哥你睡了半個月呢,今天是年三十啊。”
“什么朝代,是清朝嗎?”
“清朝?沒聽過,現(xiàn)在是大金朝宣光十八年。”
“哪我是?”
“你是我二哥啊!”
“那他們——”他一指仿似看熱鬧、一點也不用心的中年人與年青人。
小蘿莉一撇嘴,“二哥,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她小嘴一撅,象是賭氣道,“那是阿瑪,咱正白旗正四品的佐領(lǐng),那是大哥,咱正白旗正六品的驍騎校,二哥,這下你滿意了吧!”
正白旗!四品!六品!還欠債!我這個級別的干部,還開著轎車呢!他感覺自己腦袋里一團漿糊,“那我呢?”他期期艾艾地問道。
小蘿莉卻一笑,捂嘴小聲說道,“你,什么也不是,不對,大家都叫你混星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