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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茵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母親,祖母是不是又要……惹您不開心了。”
溫雁菱笑道:“傻姑娘,如今誰敢讓我不開心,那我必然讓對方更不開心,不用擔心母親,青芳今日要教你看賬冊,快去吧。”
徐嬤嬤進來時,便看見大姑娘和小公子俱都眼神不善的看著她,仿佛知道她要來做什么似的,可轉念一想,不過是兩個孩子,能知道什么呢。
再說,她只不過是來通知一想夫人做準備,提醒提醒重要事宜。
溫雁菱素手執茶盞,茶水緩緩從高處倒入瓷杯中,一旁的徐嬤嬤站了半晌也沒見她說話,一時間也沒主動開口。
來了這院子,她就代表了老夫人的臉面,既然是老夫人的臉面,哪里就有主動示好的。
溫雁菱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端起瓷杯喝了一口,這才看向徐嬤嬤,徐嬤嬤下意識露出一個笑。
“早前我就說了,這二叔府中的規矩比不得我們侯府,若是沖撞了我們這邊那也是個麻煩事,瞧瞧,如今徐嬤嬤這幅樣子,恐怕就是二房的規矩,無尊無卑在主家面前這幅沒規矩的樣子,若是按照侯府的規矩,那便要打殘了發賣出去。”
溫雁菱笑得溫溫柔柔,“徐嬤嬤不然去打聽一下之前那位管事的下場。”
徐嬤嬤的臉色一點點發白,這會兒腦子似乎漸漸清醒過來,她即便是代表老夫人的面子,可在溫雁菱面前也是個奴。
“青霜、青露。”溫雁菱輕聲喊道,“來教教徐嬤嬤咱們府中的規矩,免得下次在侯爺面前失了禮數,被侯爺懲罰那就不好了。”
徐嬤嬤被青霜青露按著不能動彈,她畢竟年紀不比兩個年輕丫頭,掙扎不脫大罵道:“你們兩個也敢,我是老夫人身邊的人,你們敢!”
溫雁菱冷笑,“是嗎,你不說我還道這是哪家小門小戶的上不得臺面的奴才,你既踏進我的院子,就要守我的規矩!”
青露力氣大,雙手死死地抓住徐嬤嬤,青霜揚手毫不猶豫的扇了過去。
溫雁菱冷眼看著徐嬤嬤,“嬤嬤現在可要說說,來找我有何事?”
徐嬤嬤看向溫雁菱帶著一絲恐懼,不敢再拿喬,垂著頭恭恭敬敬道:“是老夫人讓奴婢過來與大夫人商議宴請各府老夫人之事。”
溫雁菱淡聲道:“與我商議,這是要讓我張羅了,由頭是什么?”
徐嬤嬤自然不敢說是老夫人沒有由頭,躊躇半晌忽然道:“過不久便是老夫人大壽,不如就借著這個由頭可好?”
溫雁菱道:“老夫人大壽是什么時候?”
這可真是不怪她,畢竟于她來說時間已久遠,完全記不清這些日子。
徐嬤嬤似乎都被她這么一問給問懵了,無語了好一會兒才澀然道:“下月初八便是老夫人壽辰。”
溫雁菱仔細算了算,左右不過還有二十幾日便到日子,從她重生后還沒辦過什么事兒,借著這個機會倒是也不錯,正好還能給自家鋪子宣揚一番,花些銀子倒是不妨事。
徐嬤嬤沉默的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這位大夫人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以往若是到了老夫人的生辰,這位大夫人定然是最先開始張羅的,如今竟然連日子都忘了。
瞧著竟不是作偽。
溫雁菱點頭道:“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回去讓老夫人擬單子要請的人都寫明白,寫好了盡快給我,我會讓人發帖子出去。”
徐嬤嬤連連回是,溫雁菱又道:“這辦宴席的銀子我們這邊賬房出,就當孝敬老夫人了,這是我跟侯爺應該做的,但其余的我可不管啊,若是要回禮什么的,便讓二房自己準備吧,都是小輩,分擔是應該的。”
溫雁菱笑得溫柔,徐嬤嬤卻覺得她仿佛什么都知曉。
“是,老奴定然把話帶給老夫人。”徐嬤嬤怎么敢質疑,如今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奴婢,一切都要聽主家的,別管是主家的誰,一根手指便能碾死她。
老夫人如今早已不掌家,她算是知道了,主事人是大夫人,只要侯爺一天還是侯爺,大夫人便是掌家媳婦。
徐嬤嬤被送出了主院,青霜和青露對視一眼,頓時送出一口氣。
青霜拍了拍胸口,“哎喲,剛才我差點下不去手,打下去的時候我心都跟著顫了。”
青露道:“還好我按得住,不然就被她掙脫了。”
溫雁菱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大打手,笑著道:“這后宅里的這類事不說常見,但也是有的,你們倆在我身邊恐怕免不了這些,不過不用擔心,我會護著你們的。”
青霜和青露道:“弋?我們都聽夫人指示。”
溫雁菱看兩人嚴肅的臉就笑得更歡了,“哈哈哈,我跟你們開玩笑呢,我閑的沒事,每天打人玩嗎。”
溫雁菱正笑得直不起腰來,外面下人來報侯爺來了,話音未落,羅裕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過去,那個男人仿佛和曾經在自己的心中的樣子重合起來。
溫雁菱閉了閉眼,側過頭去,淡聲問:“侯爺怎么來了?”
羅裕跨進門檻,狀似悠閑的往溫雁菱身側坐下,道:“方才兩個孩子過來告訴我,老夫人身邊的人來找你,可是有什么事?”
“兩個孩子去找你?”溫雁菱怔了一下,又笑了起來,這兩個都知道去搬救兵了,“沒什么大事,不過是來找我說要辦宴會,我便跟徐嬤嬤定了老夫人生辰日辦壽宴。”
溫雁菱說完就頓了一下,他們多久沒有這么平心靜氣的說話了,而且,羅裕從來都不會管老夫人來找她做什么。
羅裕哦了一聲,“生辰宴每年都有,你打發人置辦就行了,不用自己親自做。若是老夫人提了什么過分要求,你告訴我。”
溫雁菱此刻情緒很復雜,她側頭看了眼羅裕,情緒開始起伏,她不知自己想做什么,忽的脫口而出:“羅裕,你這是在關心我?”
溫雁菱這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這是又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呢,就像現如今這樣相敬如賓就很好了。
這大概是自己上一世的執念,如今問出口,答案于她并不重要了。
羅裕側頭看向她,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你是我夫人,我不關心你關心誰,若是你受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得認真,溫雁菱卻只覺好笑。
她當然明白,因著她是侯府夫人,便是為了他榮昌侯羅裕的面子,他也不會讓人辱沒她,這事關侯府顏面。
溫雁菱站起身冷淡道:“我沒事,也沒人能欺負得了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