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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裕哭笑得不看著自家夫人把自己留下,面上依然維持著他的姿態。
然而老夫人與他沒什么話說,知道多說的話反而會讓自己氣憤不已,沒呆多久,敷衍了幾句話,便讓羅裕離開了。
在羅裕和溫雁菱那吃了癟,老夫人氣不順,看著要偷偷溜走的二兒媳婦便沒了好語氣,“明日你去給我打聽一下,這個溫雁菱到底怎么回事,還有近段日子侯府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氏連連應是,不敢怠慢。
今日瞧見大哥和大嫂的態度十分奇怪,往日恨不得在婆婆面前表現是個好媳婦的大嫂,今日竟然沒有順著婆婆的話說,還不軟不硬的頂撞了婆婆,而且她似乎感覺大哥對大嫂的態度有所緩和,仿佛看著大嫂的臉色行事。
陳氏躺在床上,這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在她腦子里轉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眼下的青色遮都遮不住。
羅裕一早去了溫雁菱的院子,特意告訴溫雁菱不用去應付老夫人,若是老夫人找來了就讓下人去叫他,溫雁菱覺得此計甚好。
如今她寧愿去巡店看新鋪子,都不愿意去跟二房還有老夫人周旋,她們打的什么算盤她一清二楚,不就是來忽悠她拿銀子嗎?
要銀子可以,總不能白給。
溫雁菱親自送了子晞去書院,又帶著文茵去了鋪子,今日也是她巡視鋪子的日子。吸取了以前的經驗,這鋪子定然是不能就這么不管不問,即便是有譚福在,那也要她知道實際情況才行。
沒想到一踏進成衣鋪,里面就有好幾位夫人在等著了,見她進來都一擁而上。
吳彩秀都來不及阻止,只能無奈地看著溫雁菱,溫雁菱笑著沖她擺擺手,笑著道:“夫人們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家吳管事可比我知道得清楚。”
幾位夫人圍著她,其中一位道:“侯夫人,您這就不對啊,有好東西要跟大家分享才是,再說了,我們也不是出不起銀子,你成衣鋪中那件缺貨的款式,我可是都答應了我娘家的姐妹們,要幫她們置辦的。”
其實這位夫人說的成衣倒也不屬實,而是那幾件成衣所配的絲巾十分特別,上面的花樣是印染上去的,不是繡出來的,因而大受上京中夫人姑娘們喜愛,很快就缺貨了。
溫雁菱笑著道:“秦夫人,不是我舍不得,而是這成衣如今在加班加點的制作,需求太大我們都忙不過來了,這樣吧,等一有貨我就派人來告訴你,這樣行了吧!”
秦夫人滿意點頭,笑著道:“這還差不多,不枉我們相交多年的情分。”
溫雁菱笑笑不說話,這里沒哪一個不在背后說她閑話的,可有銀子不賺定然不是她的風格,但價格嘛可以商量。
其余幾位夫人頓時不依了,紛紛吵嚷著要讓溫雁菱給她們也行些便宜。
“侯夫人,你家瓷器店的那套新出的瓷器我家夫君很是喜歡,他仰慕侯爺的大作許久,又愛喝茶,不知您是否割愛啊?”
“那可不行,那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我家侯爺可不同意的。”
“嗐,這都是侯爺畫的,您再做一套不就成了嗎,價錢好商量。”
溫雁菱故作猶豫,就是不松口,最后以標價的五倍價格讓那位夫人買走了。
夏連欣踏進鋪子的時候就見幾位夫人心滿意足的出去,打過招呼她便進來了,笑著道:“如今當真是讓她們求著你買東西了。”
第43章 籌算
溫雁菱看了眼手中的銀子和定金,遞給了吳彩秀,對夏連欣道:“被人所求,當真是一件樂事。”
夏連欣噗嗤笑出聲來,“別說你了,都有人求到我這兒來了,讓我幫忙買瓷器,你家侯爺的大作當真是搶手得很。”
別說夏連欣,就連陳氏那邊,她遞了帖子給手帕交去做客,寒暄了沒幾句,手帕交便讓她回去幫她在侯夫人面前說說好話,她想要花茶鋪新出的胭脂,那香味特別好聞,她家夫君很是喜歡,已經連著好幾日來她房里了,可是她再想去買,那胭脂竟然斷貨了。
陳氏在手帕交那坐了不久,隱晦的打聽了幾家店鋪的位置,便匆匆離開了。
等她走到街頭,便看見一家店門口人頭攢動,其他店卻沒什么生意,她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過去一打聽才知道,今日有一款新香味的熏香出來,很多姑娘夫人都派來了下人守著等。
往日,這熏香都是高門大戶才能用的,但菱香閣不同,他們有不同大小的規格,即便是一般人家的姑娘,稍微攢攢也能買個小的來玩,不過小規格數量少,更加引得姑娘們早早便來等著買。
陳氏目瞪口呆的看著鋪子里的人,根本連擠都擠不進去,她左右瞧了瞧只能放棄了這家店,轉去其他家。
跟隨著她的丫鬟見著這個陣勢也十分驚訝了,“夫人,大夫人這鋪子太多人了,若是日日如此多人,便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陳氏默默聽著腳下步伐卻越來越快,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若是大房賺得多,那他們這次的目的就更能順利達到,可一想到大房日子過得如此好,對比起來他們二房像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有老夫人的補貼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陳氏抿著唇進了瓷器店,瓷器店中人就少多了,兩間鋪子連在一起,一邊做成了雅致的茶肆,一邊是賣瓷器和茶葉的柜臺,柜臺外側擺著一個博古架,上面放置著幾套精致的茶具,上面還放了一個小牌子,寫了價格。
陳氏一眼看見那價格,頓時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伙計看見她進來,連忙過來招呼,“這位夫人想看看什么,喜歡什么樣的茶具,店里還有新制的花茶,那邊可以嘗嘗喜不喜歡。”
陳氏深吸了一口氣,露出個笑,問:“你們那套茶具多少銀子?”她手指著博古架中間的那一套,看起來就特別不同尋常的。
伙計一看,就笑著道:“夫人您眼光真好,那是咱們店的鎮店之寶,侯爺親筆畫的,價格就是標價那么多,不過您來得不巧,我家夫人說已經讓一位夫人買走了。那位夫人也是特別喜歡,花了重金,足足高了五倍的價格。”
“五倍!”陳氏捂住嘴怕自己叫出聲來。
伙計繼續道:“是,那套茶具我家夫人可是囑咐過不賣的。”
陳氏從瓷器鋪出來,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她只粗粗一算,那一架子的瓷器和茶具便價值萬金,更別說那伙計說還要翻倍。
她記得前幾月溫雁菱來信時還多有抱怨,這短短時日究竟發生了什么。
陳氏連忙回去跟婆婆細說了所見所聞,老夫人十分詫異。
“那溫氏當真這么厲害?倒是我小瞧了她,既然如此說來,那豈不是侯府產業都被抓在她手中了。”
自家兒子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過,定然是不會插手侯府的營生,如此想來這府中一切決定都在溫雁菱手中。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侯府的經濟狀況,在她交給溫雁菱時,侯府只能算是茍延殘喘,幾乎就是一個空架子。
如今在溫雁菱這個侯夫人手上如此興盛,她心中仿佛梗著一口氣,既有些不可置信又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威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