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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菱道:“先生讓我獲益良多。”
遠(yuǎn)處一個莊子上的小丫頭跑過來,對著溫雁菱鞠了一躬,“夫人,有位夏夫人讓我來告訴你,現(xiàn)在可以去泡湯子了。”
溫雁菱還想跟譚福討論一番,可本來也是自己邀請連欣母女出來的,若是不去也不行,何況她也要陪陪文茵才是。
“侯夫人,譚某也還要四處去看看,就失陪了。”
溫雁菱點頭,把冊子遞給他,“那明日再議。”
待譚福離開,溫雁菱靜靜站了一會兒才走向私湯處,夏連欣已經(jīng)帶著兩個姑娘下了池子。
夏連欣頭發(fā)全部挽起來,蒸騰著熱氣的水面讓她的臉有些朦朧,她沖溫雁菱揮揮手,佯裝怒道:“好你個溫雁菱,叫我們來踏青泡湯子,自己卻在一處與人議事,你是來玩還是來巡視了?”
溫雁菱連忙討?zhàn)垼骸敖憬阄鸸郑皇俏液罡異号珷窟B了數(shù)人,如今店鋪都關(guān)著無人看管,愁得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好生煩躁。這如今見著一個管事便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我……”
這湯子里霧氣環(huán)繞,夏連欣看不清溫雁菱的神色,聽著她的聲音卻覺得她已帶上哭腔,像是要哭出來。
她嚇了一跳,連忙道:“我、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放在心上,我知你不易,怪我多嘴。”
羅文茵趴在一旁捂著嘴輕笑,她母親當(dāng)真是越來越會捉弄人了,昨日她睡了那么久,讓她和弟弟還有父親都快急死了,還有今日一早可是吃了兩碗粥并兩個小餅,有這種吃不下睡不著的人么。
另一邊溫雁菱也捂著嘴在笑。
夏連欣很快在沉默中反應(yīng)過來,看見文茵清晰抖動的肩膀,她大叫一聲:“好你個溫雁菱,現(xiàn)如今連我都敢捉弄了,弋?看我一會兒不好好收拾你。”
“我這不是與姐姐打趣嗎,難道姐姐喜歡古古板板的我?”溫雁菱笑著去換了一身下水的里衣。
見溫雁菱下了水,夏連欣湊近了些,果真發(fā)現(xiàn)她眼下有些青黑未散,想來這段時日著實思慮過重,她嘆息一聲,“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從前萬事不管,也不知如今哪根筋不對,耗費這么多心神,那惡奴你告訴羅裕讓他處理不就完事了,何必自己親自動手。”
昨日溫雁菱雖然說出了那番震懾的言語,可她不用想都知道,如今整個上京的高門夫人們都在等著看溫雁菱的笑話,誰家主母不是吩咐下去,便有人把事情做了,再不濟(jì)給夫君撒撒嬌,自有夫君處理。
可溫雁菱呢,卻要自己親自動手。
原本就被諸多人說閑話,便是她裝得再堅強(qiáng),夏連欣也知道她其實很難受。
溫雁菱舒舒服服的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靠在池邊,旁邊有莊子特有的果茶很是爽口。
她笑得開心,“姐姐莫不是以為我在逞強(qiáng)?哈哈哈,不,我如今才覺得我是活著的,那些人即便在背后說閑話,也不能影響我,我再也不是活在她們口中的溫雁菱。”
“我曾經(jīng)便活在這些閑言碎語之中,別人的一句話都會讓我翻來覆去的想。但如今我不在意這些閑言碎語,反而覺得獲得了重生,這才是我溫雁菱,她們算什么東西,也值得我一個眼神。”
夏連欣愣了一下,臉上神色一怔,隨后慢慢笑起來,“你真是變了很多,那次病了看來是件好事,只希望你往后都如此想才好。”
溫雁菱自信道:“自會如此,我不會再被人左右。”
夏連欣噗嗤一笑,“如今你有志于經(jīng)營侯府產(chǎn)業(yè),若是往后那些人上門求著你,那才是真精彩。”
“等等,你說什么?”溫雁菱忽的抓住夏連欣,“你剛剛說什么?”
夏連欣被她嚇了一跳,喃喃重復(fù),“我沒說什么,只是說往后那些長舌婦都求著你買東西,那才是真精彩。”
溫雁菱忽然跳起來,“連欣!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有好想法了!”
夏連欣臉色忽的一沉,頓時大怒,“溫雁菱你給我好好泡湯,不泡就出去,弄得我滿頭都是水!”
溫雁菱不理她,抱著的雙肩,猛地親了一下,“哈哈哈,大福星。”
第26章 暢所欲言
當(dāng)晚溫雁菱在書房呆到很晚才睡,她只覺得腦海中有無數(shù)想法擠在一起,卻一時間理不出頭緒。
翌日,溫雁菱起床時頭疼不已,青蓉和青芳略帶責(zé)怪的看著她,青蓉責(zé)備道:“夫人如今已經(jīng)懲治了惡奴,為何還要如此辛苦,您是夫人,這些事大可讓下面的人去做。”
溫雁菱被青芳扶著坐到梳妝臺旁,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我曾經(jīng)何嘗不是如此想的,可結(jié)果如何你也看見了,如今我便不放心放手。”
青蓉道:“夫人,侯府如此眾多產(chǎn)業(yè),若是您事必親躬,您覺得能看顧好幾個鋪子、幾個莊子,最終也是要依靠管事們的。”
青蓉有些激動,她如今幫夫人許多,自然也知其中道理,不過夫人當(dāng)局者迷,且又被惡奴背叛,一時間沒想明白也是正常。
“奴婢并非說您事事親為不對,可您管著整個侯府,有這許多事情要處理,您既然能找到讓你放心的吳彩秀,自然也可以找到下一個吳彩秀,或者下一個青蓉、青芳。”青蓉笑了起來,指著自己,“您說是吧。”
“您看青芳擅長算術(shù),若是您讓我去賬房查賬必然不行,若是您讓青芳去管人安排事物,或許就一團(tuán)糟了。”
青芳不住點頭,“夫人,青蓉說得有道理。”
溫雁菱被青蓉說得怔愣住了,這丫頭最近倒是成長了不少,真成了她的左膀右臂,如此道理她怎么會不明白,只不過確實如青蓉所言,她是心里怕了,怕重蹈覆轍,所以束手束腳。
信任吳彩秀也是因著上一世她的記憶,可如今看來,吳彩秀如此全副身心投入到成衣鋪,也是因著她擅長,而她溫雁菱投其所長、助其所困,算是籠絡(luò)了人才。
如此看來,她完全可以按照這樣的想法去管理。
溫雁菱一邊想著,一邊由著青蓉和青芳給她梳洗,半晌,她問:“你們覺得,若是沒有身契束縛,什么東西能留住你們,讓你們對我忠心。”
青蓉和青芳沉默對視一眼,這個問題有些不太好回答。
青蓉想了想,道:“若是沒有身契,我想就是銀錢了吧,給得多那就會讓他安分做事。”
“給得多?那若是有人出更高的價格挖走呢?”溫雁菱想,她找人自然是有身契更好,可若是沒有身契要讓人踏實跟著自己,那得拿出值得別人忠心的價值。
比如吳彩秀,她算是撿了個便宜,于吳彩秀有知遇之恩。
那其他人呢?這是韓棟找來的她倒是不擔(dān)心忠誠問題,可是她要讓他們心服口服,之后她也還會找人。
青芳理所當(dāng)然道:“當(dāng)然是做得越好,拿的越多,這樣更能激勵人心啦。若是這樣,那我肯定要做到最好,誰不喜歡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