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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棟沉默半晌,“您說得對。”
溫雁菱看著許大人把劉石等人壓下去,讓跟來的小廝一同去劉石家抄家,把劉石吞了金銀都拿回來,這才帶著丫鬟準備回府。
外面人群都散開了,她忽然瞧見人群中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旁邊的人與韓棟特別相似。溫雁菱別開頭,一定是她看錯了。
忽然青蓉道:“夫人,我好像看見侯爺了。”
溫雁菱:“你看錯了,如若不然,他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青蓉抿了抿唇,下意識覺得不是這樣,可又無法反駁。
“走吧,回府去。”溫雁菱實在有些累了,今日面對這么多人義正言辭,是她兩世頭一遭,可內心卻從未有過的舒暢。
溫府里,溫柳氏急躁的在前廳來回走動,不時往外看,溫老爺瞧著不動聲色,可茶碗里的水已經喝了好幾碗了,便是站在一旁的溫英博也有些微不可查的焦慮,往日他最是穩重。
終于,一個飛快的人影穿過花園跑進前廳,興奮道:“老爺、老夫人、大公子,咱們二小姐可當真厲害著呢!”
三人都著急知道事態如何,忽略了他口中的二小姐如今已嫁做侯府夫人,當稱侯夫人。
不過當下這并不重要,那小廝興奮的繪聲繪色的開始講起了今日在京兆尹府衙發生的事情。
昨日溫柳氏從侯府回府后,溫老爺便拉著問了女兒是如何打算,溫柳氏即便是知道女兒有打算,也不知其中細節,便只能說了大概,也說了雁菱如今是有主意的人了,讓他放心。
可溫老爺如何能放心,那些風言風語箭頭都指向了自己的女兒,他甚至有些后悔讓女兒嫁去了侯府,可已經嫁作他人婦,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能為女兒做什么呢,雁菱本就是個要強的性子。
至于溫柳氏昨日來說的話,他只信了四五分,并沒有全信。
這種忐忑的心情持續了一整晚,直到現在,聽到小廝眉飛色舞的說著二小姐如何如何厲害,如何擲地有聲的說若是有人再說溫家,那她就不客氣。
聽完小廝的話,溫老爺看了眼興奮的夫人,又對上跟他同樣懵的兒子,瞬間就覺得找到了同盟,他猶豫問道:“英博,這說的是你妹妹?”
溫英博遲疑的點頭,“應該是吧。”
“這,怎么不像呢。”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雁菱從小雖然聰慧,學了些詩詞,可其實最不耐煩這些,對管家也不感興趣,性子有些驕縱。可今日這描述,卻是個老辣的當家主母。
溫老爺沉思半晌,頓時覺得悲從中來,他女兒定然是在侯府吃了許多苦,否責怎么會成長了這么多,他從小捧在手心的乖女兒啊。
這羅裕,日后別想讓他給好臉色。
溫英博卻道:“雁菱如今這樣,倒是讓我放心許多,至少不會輕易吃虧,往日她實在是太過輕信于人了。”
正在溫府三人琢磨著溫雁菱的變化時,溫雁臻派出去打聽的丫鬟也回來了,同樣的如實說了今日溫雁菱的表現,她便是沒見過溫雁菱,也覺得這侯夫人當真厲害,不僅懲治了惡奴,讓他們罪有應得,還警告了整個上京的人,這份氣度就讓人望而生畏。
溫雁臻咬了咬唇,原來姐姐當真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認真的在維護溫家的名聲,對侯府她可以告藐視先皇,對溫家她就要付諸于實際行動來維護,作為同樣的溫家女,她怎么就如此軟弱妥協,丟了溫家的尊嚴。
想到昨日姐姐說的法子——和離,溫雁臻有些猶豫的咬唇。
“夫人,老夫人和公子說是要用午膳了。”
溫雁臻應了一聲,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她拿起炭筆描了眉,又摸了一點唇脂,氣色眼見就好了些。
昨日看見姐姐,她才驚覺自己似乎許久未曾好生打扮了,不重顏色也不重衣裳首飾,竟連姐姐的半分氣度都沒有,她低嘲一聲:“何時變得如此邋遢的,竟然未曾察覺。”
丫鬟見她怔怔望著鏡子,以為她身體不適,便沒催促,待她回過神來去飯廳時,她婆婆與鄭承安竟然也不等她用上了膳。
她微蹙了眉,卻并沒有在意準備坐下用膳。
“早讓人來說了用膳,你這姍姍來遲的是擺的什么譜呢,半點功勞都沒有,也有那底氣。”鄭王氏素來看不慣自家這個兒媳婦,然兒子死活要娶,偏溫家高門大戶,娶進來她便當個菩薩供著,不敢擺臉子。誰知這個菩薩是個生不出蛋的,三年多了也沒給自家生出個一兒半女,就自家兒子還當個寶。
她這個做婆婆的即便是如今說她那也是應該的。
鄭承安瞪了一眼鄭王氏,對溫雁臻道:“雁臻快來吃飯,方才娘說她餓了,我們正準備吃呢。”
溫雁臻朝鄭承安笑了下,順著他坐下來,碗里是夫君夾給她她喜歡的菜。
鄭王氏看不得兒子如此殷切的樣子,便不滿道:“雁臻,下午你跟我去一趟西郊外,聽說那里有個老郎中看病很是厲害,你再去吃些藥。”
“我不去。”溫雁臻細細嚼著嘴里的菜,一派貴女姿態。
第24章 他小小年紀承受太多苦了……
“你說什么?”鄭王氏尖叫起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不去,你肚里什么都沒有,你不吃藥怎么辦?你要是不去可以,我立馬張羅給承安納妾!”
溫雁菱啪的把筷子放下,滿臉寒霜,“可以,若是鄭承安要納妾,那我們就先和離,之后要納多少隨他的意。懷不上孩子也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若是真想解決,也該讓鄭承安去看看大夫。”
“溫雁臻,你這個妒婦!你說的是何意?!你說我兒子有問題!”鄭王氏氣得破口大罵,她站起來就撲抓向溫雁臻,被鄭承安死死攔住。
這個溫雁臻自己生不出孩子,居然還怪到她兒子頭上,她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是不是往后都要騎到她這個婆婆頭上了。
鄭王氏沒什么見識,自小在鄉鎮長大,最好的運氣便是生出了個會讀書的兒子,此刻撒起潑來便是那鄉野潑婦的做派,尖叫吵嚷。
溫雁臻看著她的樣子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在想,當初她沒聽母親的話,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人,是不是做錯了。
“攔著她。”溫雁臻吩咐自己的陪嫁丫鬟和婆子,她微微抬著下巴,看向鄭王氏,“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溫家定然不會就此罷休,若不是看在你兒子的份上我忍讓你多時,從今日起你若再說一句羞辱我的話,那你便等著瞧。”
說完,溫雁臻看向鄭承安,“鄭承安,你是否還記得去我溫府提親時說過的話,我希望你說話算話。”
鄭承安立在原地看著溫雁臻的背影離開,他身后是怒氣沖沖想罵又不敢罵的鄭王氏,半晌,他豁然轉身,朝著鄭王氏大吼:“娘您別吵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鄭王氏不服氣道:“我怎么啦!我做什么?我還沒說她生不出蛋,她還敢跟我如此擺架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