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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可可聽得腦子有些發懵。

“這種情況持續到陸正喬7歲。”

“7歲？”

遲淮說：“沒錯。直到7歲了，陸正喬親媽虐子的事情才被發現。那天要不是陸正喬被打得逃出家門，鄰居看見報警……說不準陸正喬那天就被打死了。”

紀可可握緊拳頭：“人，渣。”

“這事情鬧得特別大，都上了當地新聞。”遲淮說，“本來法院要剝奪陸正喬媽媽的撫養權。但你知道，就算在國外，也沒有錢走不通的事情。陸凌云幫著請個超級牛逼的律師團，這事兒也就過了。”

紀可可震驚：“陸正喬被虐待成那樣……陸凌云沒有管？”

“也不是說沒有管。”遲淮冷笑，“前腳這事兒了結，后腳為了方便，就把陸正喬母子扔進療養院，說是治療陸正喬媽媽的精神疾病，從那時候開始，陸正喬的抑郁癥就非常嚴重。”

“然后呢……”

“你真當聽故事呢？然后？”遲淮嘆了一大口氣，“然后……然后陸正喬媽媽又做了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到現在都沒想通像她這種人，怎么夠資格當媽！”

看著遲淮義憤填膺的樣子，紀可可沒再細問。

她回想著以前看見過的，陸正喬的每一張臉。

陰郁的，溫柔的，微笑的，冷漠的，熱情的，討好的……

他沒有展現過一絲軟弱。

而她作為陸正喬最親近的人，居然也沒有主動挖掘過他的過去……

紀可可忽然覺得，以前跟陸正喬鬧的種種別扭，都喪失立足點。

她沒有經歷過陸正喬經歷的一切。

她以為他跟自己一樣順風順水地長大，不，他作為天之驕子，應該是驕傲放縱地長大。

卻不知道他經歷過這些……

一個人原生家庭的失敗，會極大地影響他的人生。

“所以我說，你如果沒有下定決心，真正的呆在他身邊不離不棄。那就趕緊走。”遲淮直直地看著紀可可，像是要從她的眼里看到答案，“他的人生一直被人背棄，要是你要拋棄他，就早點走。如果你給他希望再離開，他受不了。”

……

紀可可想得發愣，忽然被陸正喬的聲音給喚回來。

他挺不高興地看著她：“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我在想你說的那個賭約。”

“賭約？”陸正喬嘴角牽起笑容，“就是那個你賭輸，就要回到我身邊的賭約？”

“嗯。”紀可可點頭。

“然后呢？”

“我愿賭服輸。”紀可可篤定地握住他的手，無比認真地對他說：“陸正喬，我愿意站在你身邊。”

陸正喬先是愣了愣，隨即驚訝得瞳孔都幾乎放大。

他看著紀可可很久很久……隨后輕輕把紀可可攬在懷里，輕輕地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