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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可可的臉還是埋得很低:“謝謝。”
“哎,很客氣啊。”旁邊的陸正喬又不甘寂寞地搭腔,“紀可可,這很不符合你的性格,你不是該囂張跋扈地指責,說肉沒切好么?也難怪,畢竟跟顧學長也不是很熟,還是要端著些面子。是不是?”
紀可可無言以對。
“顧學長,你演的這出恩愛戲,可真難看。”陸正喬微笑,“我得給你喝倒彩。”
他隨手拿起水杯,把杯子里的涼白水全澆顧清奇身上去了。
高級成衣被澆得濕淋淋的,連頭發(fā)都被陸正喬潑濕。
但即使這樣,顧清奇臉上也未顯出絲毫浮躁,他似乎不想跟陸正喬一般見識,只是淡然地抽出紙巾,擦拭身上的水。
“顧學長,你不去洗手間休整一下,就這么敷衍地擦擦臉。是不是太沒禮貌?”始作俑者陸正喬毫無歉意,反而繼續(xù)挑釁,“難道覺得紀可可太沒品位,這么隨便敷衍一下也將就?”
顧清奇盯著他:“陸正喬,你不覺得你就像個撒潑的小孩?”
“那還不是因為你對我老婆窮追不舍。”陸正喬冷笑,“死皮賴臉地跟在我們夫妻背后,顧學長?你的風度跟格調(diào)呢?”
紀可可實在看不過去:“陸正喬!你別這樣。”
“別哪樣?”陸正喬還是副沒事兒人的表情,“我覺得顧學長的表演實在太難看,喝個倒彩而已。錯在他,可不在我。”
黑的硬是被他說成白的。
“怎么了顧學長,你臉皮真夠厚的。這樣都還能站我面前繼續(xù)演情侶?”陸正喬牽唇冷笑,直接拿起桌上的小醋瓶子,往顧清奇身上潑去。
這瓶子的開口特別大,酸味難聞的醋全染顧清奇的白襯衣上,十分難看。
顧清奇冷冷地看他:“潑婦。”
陸正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謝謝。”
顧清奇有輕微潔癖,之前白水還好,現(xiàn)在身上全是醋味,他受不了,起身去洗手間。
顧清奇的身影剛消失,陸正喬忙不迭地牽住紀可可的手,就把她往外面拽。紀可可拗不過他的力氣,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拖出去的。
“陸正喬!”紀可可看著他,“你別這樣!”
“哪樣?”陸正喬直直地盯著她,眼神幾乎快噴火,“你瞎胡鬧,找顧清奇來演戲,想我嫉妒,想把我逼走。我多善解人意,作為觀眾看你們演了那么久的恩愛戲碼,你還對我不滿意?”
“幼稚!”
“我幼稚?”
“你怎么就不明白!”紀可可強忍眼淚,“我們之間的問題,不在于什么喜歡不喜歡,愛不愛,是我沒辦法信任你。好嗎?既然演戲?qū)δ悴还苡茫俏揖椭苯痈銛偱啤=窈蟛还苣阍趺丛阚`自己,不管你怎么死皮賴臉,離婚這件事已經(jīng)定了!”
“哼。”陸正喬冷笑,“無法信任我?”
“對。”
“紀可可,我告訴你。”陸正喬摸摸她的臉,臉上的笑容凄涼無比,“我會讓你重新信任我的,我不會給你機會離開我。”
他轉(zhuǎn)身走了。
顧清奇從洗手間休整回來后,發(fā)現(xiàn)陸正喬不見人影,而紀可可神情恍惚。
“怎么了?”
紀可可擠出笑容:“他走了,雖然他看出我們演戲,但他應(yīng)該不會再糾纏。”
然而半小時后,紀可可的電話響了。
來電正是陸正喬。
紀可可猶豫,不想接。但顧清奇卻讓她接。
他說:“別逃避。”
紀可可咽口唾沫,接起電話。
“紀可可。”陸正喬不再陰沉,反而囂張,跋扈,自信:“我們來打個賭。”
紀可可:“陸正喬……”
“你猜我接下來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陸正喬笑,“如果你贏了,我不再糾纏你,如你所愿。如果你輸了,那你就回我身邊。”
紀可可:“你……”
根本不由她拒絕。
“紀可可,我愛你愛得愿意去死。”陸正喬笑,“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陸正喬,你別天天胡說八道……”
陸正喬:“好,你賭假話。”
紀可可的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yù)感……
陸正喬的笑容得意又驕傲:“紀可可,你是我的了。”
——砰!!!
電話那頭忽然傳出陣巨大的悶響。
她一時沒聽出這是什么聲音,但恐懼感已經(jīng)將紀可可牢牢包圍……
電話那頭響起車輛警報——滴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