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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有血,她用袖子幫他擦了擦。
但根本止不住,陸正喬又捂著胃,難受地朝地毯上咳血……
“陸正喬。”紀可可心疼得直掉眼淚,“陸正喬……”
雖說陸正喬現在居于弱勢,但顧清奇也不好過,他的右臉被打腫,嘴角破皮,也出了血。原本規整的白襯衣,也因為扭打而皺巴巴的。
他站在原地,看著紀可可抱著陸正喬嚎啕大哭……
這場斗毆,他顧清奇可能贏了。
但是關于紀可可,他卻徹徹底底地輸了。
那股幾乎扼死顧清奇的窒息感,又重新堵在心口,他無法呼吸。
他深深地看著紀可可,卻走不動一步,無法把她從陸正喬身邊拉回來。
顧清奇有他的自尊,他的驕傲,即使再失魂落魄,他也會戴上一張無懈可擊的面具。
服務生顯然很懵逼,這場斗毆已經夠古怪了,莫名其妙地打起來,動靜跟要殺人一樣,怎么又莫名其妙地消停了?
“先生……”服務生叫住顧清奇。
顧清奇再抬眼時,眼神里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緒都消失了,他整整衣領,又變成那個沒有情感的冷漠精英。
他拿出卡遞給服務生:“損壞的東西,都由我賠償。”
顧清奇看眼紀可可,轉身走了。
救護車來了,紀可可一路陪在身邊。
在救護車上,紀可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眼看著就要抽過去,還是旁邊的護士看不下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別哭得跟快死了似的。”
一路到醫院病床,陸正喬一直握著紀可可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開。
直到護士又看不過去:“得掛水啊,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快松手。”
折騰到最后,已經快凌晨。
輕度胃出血,確實是由喝酒導致的,第二天就能出院,今晚先在醫院休息。
陸正喬住的是單人病房,所以沒有其他病人,紀可可坐在床邊,好不容易止住眼淚,一副憔悴的樣子握著他的手:“陸正喬……你,你喝了多少酒啊?你不是戒酒的?以前在家里住著,不管我怎么誘惑你喝酒你都不喝……你怎么這樣啊!”
說著說著,紀可可又要掉眼淚。
“別哭了,小可憐。”陸正喬雖然有氣無力的,但還是抬手幫紀可可擦眼淚,“我沒事。”
“你怎么這樣作賤自己身體啊!”紀可可的情緒越發激動,“你不是特別養生嗎?這不吃那不吃的,怎么我一走,你就變成這樣?胃疼你自己很開心嗎?”
“老婆乖,我知道你心疼我。”陸正喬蒼白的臉上勾起笑容,他握起紀可可的手,“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再也不喝酒。”
“你怎么這么幼稚啊!”紀可可的音量愈發陡增,“那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干嘛非要跟我捆綁在一起,關我什么事?!”
值班護士不耐煩地敲門進來:“靜靜,這是醫院!”
紀可可只得懨懨地應了:“對不起。”
本來紀可可還要罵陸正喬一通的,但被護士這么警告后,只得把話都咽進肚子里。
“你先休息吧。”紀可可把燈摁滅,“我就先走了。”
紀可可還沒起身呢,陸正喬就死死地拖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她走:“別走。”
兩種情緒在紀可可腦子里打架,最終她還是妥協:“那我再陪你一會兒……”
陸正喬笑了。
紀可可捏著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來杭州了?”
陸正喬還沒開口,紀可可就搭腔:“也是,你什么事情都知道。我白問。”
紀可可:“剛剛我跟顧清奇……”
剛剛顧清奇強吻她,陸正喬肯定看見了。
不等她說完,陸正喬:“噓。”
他張開手臂:“抱抱。”
他躺在床上,紀可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抱他。
陸正喬自覺地讓出一半病床,示意讓紀可可睡上來。
紀可可稍顯猶豫,但陸正喬現在胃還難受,她不敢壓他身上,最后還是脫掉鞋子躺在他身邊。
病床本就有點窄,現在躺了兩個人,更是擠。
陸正喬用手把紀可可攬入懷中,眼神幾乎要溺出水來:“紀可可,我好久沒有抱過你了。”
紀可可把頭埋在他懷里,任他抱了好久,才慢慢說了一句話:“渾身酒味,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