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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杜嘉寧緩過神,她努力安慰自己,“就算陸正喬知道張詩沁這個人,也不可能把她找出來,當年早已息事寧人。他一定只是為了詐我而已……”
“嘉寧,開完新聞發布會,應該就沒事了。”經紀人安慰她,“你別擔心。”
“嗯。”她也不斷地催眠自己,“沒錯,不能被陸正喬騙到!”
經紀人小聲地提醒她:“嘉寧……嘉寧……”
杜嘉寧忽然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發布會現場,無數攝影機對著自己時,話筒鏡頭將她堵得水泄不通……
她快要窒息。
“嘉寧……”經紀人眼神朝她示意,“按照稿子念。”
杜嘉寧的眼神這才聚焦在手里的稿子上,但每個字都像在發抖,她根本看不清楚。
記者們爭先恐后地問著問題:“杜小姐,根據報道里說,這件十年前的校園暴力是件惡意傷人事件,請問是怎么回事?”
“這位叫做張詩沁的女生,左眼瞎掉,并且落下終身殘疾。杜小姐,你真的跟這件事毫無關系嗎?”
“杜小姐,如果毫無關系的話,請問您怎么會從學校退學,直接去了美國念書呢?”
每個問題都銳利得可怕,扎著杜嘉寧的耳膜。
她拿著話筒,抵死否認:“都是假的,都是誹謗!什么校園暴力,根本就沒發生過。我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可怕的事?不可能!”
杜嘉寧只知道自己在一個勁地否認,說到后來,她自己都不知道嘴里在說什么東西。
而記者們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怖……問的問題也愈發尖銳。
“杜小姐,請問你在心虛些什么?”
“杜小姐,你會給張詩沁一個道歉嗎?”
“你毀了張詩沁的人生,你會負起責任來,承擔她今后的人生嗎?”
巨大的壓力幾乎毀掉杜嘉寧,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但就算這樣,她也輕而易舉地看見站在角落的那個男人——陸正喬。
他渾身黑色,抽著煙,氣質陰郁又可怕,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要毀掉她。
杜嘉寧又見到當年那個危險陰郁的男人……
恍惚間,杜嘉寧忽然覺得,或許陸正喬從來沒有痊愈過。
即使是現在,他笑,他溫和,他平靜,也只是表象。
只要觸及到一個點,就能輕輕撕開他偽裝的外殼……他的體內蘊含著狂風驟雨。
而這個點,叫做紀可可。
恐懼變成憤怒,杜嘉寧整個人被如火的憤怒淹沒,她指著陸正喬開始肆無忌憚地咒罵:“陸正喬!一切都是你的誹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你別裝出副完美貴公子的樣子,你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地審判我!沒有資格!你個精神病患者說的話,有什么公信力?!”
這些話沒有對陸正喬造成丁點傷害,他仍然淡然地抽著煙,面無表情地看她。
她憤怒的指責,也沒有成功轉移話題。
記者們更癲狂了:“杜小姐,請問你這是變相承認了嗎?”
“你就是當年那場校園暴力的始作俑者?”
“是你把張詩沁推下三樓的,對嗎?”
“當年你給了多少封口費?是想把真相掩埋嗎?”
局面徹底失控,經紀人七手八腳地把杜嘉寧扯下來。
而站在角落的陸正喬冷漠地瞥她最后一眼。
轉身走了。
別墅門口的大魚缸里,大鯉魚跟小鯉魚游在一起,更像水產市場。
陸正喬好幾天沒回來了。
來做保潔的鐘點工阿姨擦著魚缸玻璃:“陸太太,最近陸先生怎么不在家?”
紀可可怔了怔:“他……”
“也對。”鐘點工阿姨回道,“陸先生這么忙,肯定是在出差吧。”
“嗯……”
“陸太太,你真是好好的運氣,有個這么愛你的陸先生疼你。”鐘點工阿姨真誠地看著紀可可,“講真的,我也在其他富人家做過保潔,但像陸先生這樣的,我是第一次見。”
“怎么?”
“別提外表這些外在條件了,很多富人發達以后,立馬就把發妻拋棄,小三小四養得多了去了,搞得跟土皇帝似的。更別提陸先生還會親自為你下廚……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紀可可怔然:“是嗎。”
“陸太太,你可要好好珍惜陸先生呀。”
紀可可埋著眼應了聲:“嗯。”
短短幾天里,紀可可從輿論的漩渦解脫出來,身敗名裂的人成了杜嘉寧。
每個報紙的頭條都是杜嘉寧的丑聞:
大惡杜嘉寧!校園暴力里的惡魔。
毀人終身,杜嘉寧怎可心安理得當明星?
杜嘉寧,滾出演藝圈!
法院訴訟在按流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