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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奇臉上沒什么表情:“激我?”
“這算是哪門子的激你?我只是說兩句公道話而已。”陸正喬嗤笑,“給你看看什么才是激你。”
他伸手捏捏紀可可臉蛋,醉得迷迷糊糊,但仍然下意識地說:“討厭,陸正喬你別捏我臉。”
“她意識迷糊還在念我的名字。”陸正喬笑,“現在你生氣嫉妒了,不是嗎。”
在這時候,顧清奇冷漠的臉上才終于有了表情。
厭惡。對陸正喬不加掩飾的厭惡。
紀可可正醉得暈暈乎乎,感覺有人在晃自己腦袋,還陰魂不散地說話:“紀可可。”
“啊?”紀可可吃力地張開唇,“干嘛。”
她不想睜眼,眼皮卻硬是被這個惡劣的人撐開,紀可可翻著白眼看,這人是陸正喬。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原因,眼前的陸正喬臉奇大無比。
他笑瞇瞇地說:“顧清奇要跟你道歉。”
“哈?!”紀可可眉頭緊皺,吃力地回頭看顧清奇,“你要跟我道歉?”
她的腦子混沌三秒之后,昂著腦袋看顧清奇:“那你道歉吧,我聽著。”
顧清奇的臉色很冷,他淡淡地掃一眼陸正喬,抿著唇說:“我為什么要道歉。”
“哇,那你要道歉的事就多了。以前你甩我的事就算了,反正你從頭到尾又沒喜歡過我,也是委屈你。”紀可可搖頭晃腦的,說著還開始掰著指頭數,“你罵我笨,這得道歉吧。”
顧清奇冷漠:“你就是笨。”
紀可可詫異地睜開眼,隨即按捺下心中脾氣,強行友善地說:“是,跟你們這些高才生比起,我是笨一點。你不道歉就算了,但你還說我不明是非,這得道歉吧。”
顧清奇仍舊冷著臉:“你就是不明是非。”
紀可可足足愣了十秒,隨后抬起略微發紅的眼睛:“我怎么就不明是非了?我是燒殺擄掠還是搶劫了?你要不要把我抓進監獄啊顧先生?”
“哼。”紀可可冷笑聲,“好吧,這點你不道歉也就算了。你還說我做直播沒前途,讓我去找工作,否則我的人生會陷入泥潭,但我明明做得風生水起。這點你得道歉吧?”
顧清奇:“我并沒有說錯。”
紀可可臉上的醉意去了大半:“那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人生已經在泥潭里了?”
顧清奇:“對。”
“你還說,假如我跟陸正喬在一起,我的人生就會黑暗得連光也沒有。”紀可可正色看著他,“這一點,你也不打算道歉?”
顧清奇:“對。”
紀可可看著他,整個被氣笑了:“顧清奇,打擊我對你有什么好處?我自卑你就有錢拿?”
顧清奇仍然面色冷漠。
“陸正喬。”紀可可抬眼看著他,“你過來。”
陸正喬臉上始終帶著盈盈笑意:“好啊。”
他乖乖走到紀可可身邊。
紀可可:“坐下。”
他乖乖坐下。
“顧清奇你看,我現在還跟陸正喬在一起,徹底陷入泥潭不見天日,您不用來拯救我了。”紀可可也不客氣,一把扯過陸正喬衣領,直接吻住他微笑的唇,整個霸氣大爺的范兒。
這并不是淺嘗輒止的吻,紀可可雖有些生澀,但仍然用舌挑開他的唇。
她吻得很深,而他回吻得更深。
酒精完全占據了紀可可,這個充滿紅酒甜味的深吻結束之后,她甚至主動像陸正喬索抱,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后背,陷入他的懷抱里。
陸正喬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紀可可聞著聞著,靠在他懷里又睡著了。
陸正喬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他抬眼看著顧清奇:“耍手段,要直取目的才算成功。我現在激得你怒氣爆棚,卻又沒轍。這才叫耍手段,不是嗎?”
顧清奇氣著氣著,卻也笑了。
天空烏云漸來,溫暖的陽光從顧清奇漂亮的臉上消失殆盡。
他的冷笑更深了:“紀可可說我喜歡當救世主。沒錯,我就是喜歡當她的救世主。是,現在她的人生陷入泥潭,但我還是能把她拽出來。”
顧清奇轉身走了。
他在拐角處遇到從云,卻一點也不意外。
除了紀可可以外的女人,顧清奇完全沒有觀察情緒的閑情。
顧清奇沒有表情:“你全看到了?”
從云點頭。
“那正好。”顧清奇抬手看看表,“晚上約個時間,我們談談解除婚約的事項,我會按毀約的條款賠償,今晚我帶律師跟你見面。”
一向溫和的從云臉色陰沉:“顧清奇,你以為你只要解除婚約,就能把紀可可重新贏回來?”
顧清奇面無表情:“對。”
“現在陸正喬在她身邊。”
顧清奇的臉色更難看:“你想說什么?”
“陸正喬是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顧清奇的眉頭皺起,渾身氣場愈發可怕:“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