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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晴柔大半夜下飛機回家時,看見紀可可一臉惶恐地收東西。
“你干嘛?”顧晴柔癱沙發(fā)上盯著她,“你這是被黑社會追殺,想連夜跑路嗎?”
紀可可臉色慘白:“顧晴柔,我干了件大蠢事。”
顧晴柔翻翻眼皮:“被人睡了,結(jié)果人跑了?”
紀可可搖搖頭。
“主動勾引我哥,做了小三?”
紀可可再搖搖頭。
“跟陸正喬有關?”
提到這名字,紀可可臉又綠了。
顧晴柔賊兮兮地靠過來:“我把鑰匙都給他了,他怎么安慰你的?”
紀可可臉色難看沒說話。
顧晴柔捏捏她臉蛋:“你倆有沒有做些成年人做的事?”
紀可可盯著她:“他喂我吃蛋糕算不算。”
顧晴柔一聽就沒興趣了:“你倆拉倒吧,這么大年紀還玩純純的愛呢。”
紀可可臉色慘白:“反正我先回家,如果陸正喬找我,你絕對不能透露我信息。”
“你把陸正喬怎么了?還怕他尋仇?”
紀可可把東西裝好,直接奔到大門口:“記住,千萬不能透露我的信息。”
顧晴柔擺擺手:“拜拜。”
“還有,我那沒畫完的油畫,你不許扔。”紀可可瞪她,“以前在宿舍就數(shù)你扔我畫最多。”
顧晴柔半睜著眼:“還不是因為你那畫老畫不完,滿屋子松節(jié)油氣味不說,還占地方。”
紀可可又憤憤地瞪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跑了,生怕陸正喬突然出現(xiàn)。
她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瞎想什么,可能因為受到太大打擊,居然鬼使神差答應結(jié)婚?!
雖然紀可可覺得陸正喬在開玩笑,但看他那認真的表情又不像。
當時陸正喬又幫她擦鼻涕,又幫她擦眼淚,淡定地說:“過幾天你把你戶口本拿出來,我們?nèi)ヌ嗣裾帧!?
那口吻,像是說明天去買倆雞蛋一樣輕松。
等紀可可好不容易不哭,緩過神了,才覺得不對勁,做了件大蠢事。于是借口上廁所,直接認慫地跑回顧晴柔家,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紀可可大半夜回到自己家,她趴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再三番五次地看手機,也沒一條陸正喬的消息,紀可可這才舒了口氣:他應該是說著玩的吧。
但又不知怎么,心里空落落的。
紀可可用ipad打開斗游直播后臺,雖然現(xiàn)在是大半夜,但仍有不少深夜場的主播在。
她打開用戶后臺,看著賬戶里的錢發(fā)愣,所有打賞的金額,再加上致遠君的十萬,跟平臺分完成,再扣完稅,大概到手也就小十萬的樣子。
再看好友列表,這大半夜的,致遠君居然也在。
“當平臺托也不容易啊,大半夜還上班。”紀可可感慨,不禁生出了種同病相憐之感。
鬼使神差的,紀可可給他發(fā)了條消息:“這么晚還在線,是沒有性生活嗎。”
發(fā)完紀可可才覺得不對勁,又不是跟房管西瓜開玩笑,并沒有這么熟啊……
她趕忙想撤回消息,但這又撤不掉,紀可可痛苦地捂著臉:“我今天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致遠君兩分鐘沒回她消息,紀可可松口氣:“他應該沒看到。”
結(jié)果話音剛落,對方就發(fā)來條消息:“……”
紀可可噗嗤一聲笑出來,趴床上打字:“你是斗游直播的人吧?”
這個致遠君倒是不避諱:“算是。”
紀可可不禁為自己的智商點贊:“果然是斗游直播的運營。”
紀可可想起合同取消的事情就滿肚子火,好不容易拉到個同病相憐的小伙伴,她就絮絮叨叨開始說壞話:“你們老板好無良,還不講信用,本來說好要跟我簽合同,說取消就取消。現(xiàn)在我事業(yè)受阻,感情受挫,很絕望。”
致遠君沒有回復,紀可可趴在床上,看著屏幕感覺越來越困,抱著枕頭眼睛一閉,直接睡著了。
而深夜里坐在電腦后面的男人,看著屏幕上的字,只是頭疼地摁了摁眉心,語氣里全是無可奈何:“紀可可,你真是個蠢蛋。”
……
第二天她正迷迷糊糊地睡著覺,房間猛的一下被打開了,耳邊是她媽的聲音:“紀可可,起來!”
“啊?”紀可可有氣無力地抹著眼睛,“怎么了?”
紀媽媽喜笑顏開地說:“你談戀愛了怎么不早說,為難你媽到處找小伙子跟你相親了。”
“什么談戀愛?”紀可可翻個身,抱著枕頭還想睡,“我怎么不知道我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