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攆轎內的人隔著薄紗掃過陌卿,這個相府獨子長得倒是清秀文靜,只是那雙眼,如同幽潭一般,無波動。這讓他眼眸微微一瞇,心生趣意。
撩著薄紗的手指微動,抬攆的八個廠衛便將攆輕往地上靠去。
“張大人,相府家的獨子,可真的是殺人犯?”
靡靡之音從攆轎里傳出,似是詢問,卻透著漫不經心的薄涼。
跪在地上的張大人原本想要張口答是,但一回想他來這時說的話,后腦又是一陣發寒,連忙搖頭,面露難色,吱唔間不知怎么回話。
“既然不知道,就這么隨便抓人,那豈不是誣陷好人了?”
攆轎內男子聲色幽涼,更多的是帶了一股殺戮噬血之意,落在陌卿耳里立馬道不好。這人要殺人了。
“不,不是,下官,下官還在查,還請督主大人能給下官一點時間,下官,下官一定會將此事查個一清二楚,定不會叫督主大人失望。”
張大人跪在地上說完直“咚咚咚”地磕起頭來,那磕頭聲可是響亮,幾下間那青色的小石頭路面便見了血!
轎內男子不說話,但四周的氣氛卻是愈加沉重起來。
撩著薄紗的手指突的一勾,薄簾就那么無聲息的落下。
陌卿還在想他是不是就此算了,然,只聽得“刷”的一聲輕響,眼前只見一道白芒閃過,那跪著磕拜的張大人以詭異的姿式一動也不動,只聽“咔擦”一聲悶響,張大人的那顆肥頭骨碌的滾落到地,血噴如柱,場面甚是瘆人。
周邊的衙役早已呆了眼,哽在喉的驚恐尖叫硬是被壓了下去,瞪大了眼任那張大人的頭顱滾落在地。
“啊--殺,殺人了!”尖銳的惶叫聲打破了這片刻的沉寂。
陌卿眉眼一沉,心里閃過一絲慌意,這人,居然就這么殺了一個朝廷命官。
攆轎內,司空玄玨注視著眉眼微垂的陌卿,突的勾唇,“張刑判妄圖誣陷左相獨子,是為查案不嚴,不判是非,有損我朝國體,就地處決,以儆效尤!”
幽涼如水的聲間從攆轎內傳出,甚是好聽,但卻讓人聽了莫名的心生寒意,杵在那,不敢動一下。
“葉憐,找仟作來驗,將人證帶入西廠。”
人證?是指那指證她的婢女嗎?他這是什么意思?這案子要由他來接手了嗎?
陌卿垂眸暗思,這西廠的人可不好惹啊!尤其是這個性子古怪濫殺無辜的督主!
司空玄玨沉聲吩咐,之后眼眸一轉,繼而落在似一棵蒼松一動也不動的陌卿身上。
略帶打量,片刻:“廠衛聽令,將嫌犯陌卿壓到本督主身邊。進宮!”
嫌犯?
壓到他身邊?
進宮?
陌卿微愕,剛想反駁,人卻已是被廠衛給拿住壓往,心一轉,便安靜的任廠衛壓著,經過攆轎,走向轎后。
轎身內的人掃了一眼走過的人,垂眉,扣住那雙薄涼的雙眼,看來他這隨意一走,果然還是遇到了些有趣的事,這左相家獨子,還真是有些特別!沉思間手指在身前的白玉桌邊輕扣一下。
“起!”
廠衛一聲長喝,攆轎再起,平穩的轉身往皇宮方向去。
陌卿被一干廠衛壓著,沉著的緊跟著,心里卻是掀起了巨浪,是誰想害她?當年落水的事,又是誰做的?
這次回來,她定要查清當年之事!
作為一個嫌犯,陌卿以為她會被先帶到西廠去會有一番苦受,可沒想到卻是大搖大擺的跟著攆轎入了宮!
申時剛過,他們便已是到了樂慶殿,今個七皇子的百日宴便在此殿舉行。
司空玄玨因皇上臨時有事尋他,所以在把她帶到酒宴上后就自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