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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溫和平緩,看著鹿清的目光依舊溫婉大方。
“哦?你要和我談條件?”
鹿清面上神色不變,波瀾不驚:“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
“妾侍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什么難辦。妾侍只想要一個容身之地。我不會破壞大人與正君之間的感情的。”
方側侍柔聲保證道。
心底的計較卻無人可知。
“呵。”
鹿清卻輕嗤了一聲,面上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本來她今日心情挺好的,難得給他一個機會,偏偏有些人就是這般不識趣。
她身上的氣勢陡然加重,眼眸銳利的看向底下的方側侍,聲音冰冷:“我想你應該是會錯意了。我見你是因為我今日心情佳,不是讓你來和我談條件的。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陪你那弟弟一起死,要么老老實實的按我的吩咐辦事。選吧?”
鹿清冷眼睨著他,漆黑的眼眸深沉莫測。
方側侍卻不想就這般放棄,他咬緊牙關,努力直視著她的眼睛:“大人未免有些不講道理。妾——”
話音未落,鹿清手指輕叩著桌面,淡聲開口道:“給你三秒的時間,一、二……”
“三”字未說出口,方側侍已經(jīng)變了臉色,老實了下來,“妾,妾侍愿意去勸說弟弟。一,一定將大人交代的事辦成。”
他后背起了一層冷汗,一陣陣冷意沿著脊椎爬上心頭。
她是認真的……
鹿清見他總算識趣,住了口說了一聲好,“別辜負了我的期待。下去吧。”
“…是。”
方側侍出去之后,時洺從后窗口探進來了小腦袋。
“你怎么在這?”
鹿清看到他有些驚訝的站起了身,直接伸手掐起他的腰肢將他從窗口掂進了屋內。拉到了懷中坐在。
時洺縮在她懷中蹭了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語氣不忿:“嫌我來的不是時候?用不用我再去把人給你喊過來?”
“胡說什么呢!”
鹿清將他作亂的手指握在了手中,另一手擰了下他挺巧的鼻尖。
笑道:“方才你不是都聽到了嗎?怎還這般醋?全城的醋壇子都讓你打翻了。”
時洺輕哼一聲沒有言語。
他就是煩那些想要和他爭搶鹿清的男子,鹿清只能屬于他!
“還氣呢?”
鹿清見他還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滿,眼底劃過幾分笑意。
“無關緊要之人也值得你如此氣悶?”
“你不懂。”
時洺也想表現(xiàn)的大度些,但怎奈他天生就是個小肚雞腸之人。
他突然抬手摟住了鹿清的脖子,趴在她頸窩處,聲音有些悶:“都怪你太招人了。你若是長的丑些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將鹿清給藏起來了。
鹿清聽到他這話后徹底失笑出聲,“那你豈不是也要棄我而去。”
“胡說!”
時洺不接受這樣的污蔑,表情認真:“我才沒有這般膚淺。”
無形中又嘲諷了一番那些只看上鹿清容貌的男子。
鹿清見他瞪過來的杏眸,輕挑眉梢,立馬賠禮:“好好好,是為妻膚淺了。”
——
有了方側侍的勸說,賊寇窩點總算問了出來。
鹿清收到消息后,展開地形圖在上面確認了下地點,隨即看著底下的行芷行蘭吩咐道:“讓東魏軍的將士都做好準備,明日隨我一起出城平匪。”
“是,主子。”
行芷行蘭立馬應道,隨即退出了房間。
鹿清還站在桌案邊看著上面的地形圖,幾個賊寇的窩點都被標記了出來。
這也只是兗州地界內其中一小部分的窩點,還有很大一部分賊寇隱藏在暗處,沒有被找出來。
鹿清看著這張新繪制的兗州地形圖,上邊山脈起伏不斷,道路稀少而又閉塞,找出其中窩藏的賊寇真可謂是大海撈針。
她黑眸暗沉,面上神色難以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