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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屋內一片漆黑靜謐,時洺躺在堅硬的軟榻上翻來覆去,只覺得睡的渾身難受。
他側耳聽了聽內間的動靜,卻只感覺到一片寂靜。
時洺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朝里面輕喚了一聲:“妻主?鹿清?”
床榻上卻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只有平緩悠長的呼吸聲慢慢傳了過來。
時洺瞬間泄氣,轉了個身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趕緊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邊似乎起了風,窗紙被吹的嗚嗚作響。
時洺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身上的錦被半掩在身上,還有一半已經掉到了地上。
他眉頭緊緊的皺著,似乎連在睡夢中都在煩悶。
鹿清不知何時從里間走了出來,低頭看了眼軟榻上的時洺。
她似乎嘆息了一聲,似囈語般說了句:“真是嬌氣…”
隨后拉開他身上的被子,將他抱了起來朝里間走去。
時洺剛一沾到柔軟的床榻,緊皺的眉眼瞬間舒展了開來,唇角甚至還彎了彎。
鹿清彎腰將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看了他一眼后轉身朝外間軟榻走去。
清晨,時洺緩緩的睜開眼睛,只覺得這覺睡得極好,身下軟綿綿的十分的舒服。
突然,他反應過來坐起了身,卻發現他正睡在床榻上。
連鞋都顧不上穿,便立馬跑了出去。
鹿清此時已經醒了,正倚靠在軟榻上看書。
見里間傳來動靜后,她立馬抬頭望去,就見時洺只著一件單衣便跑了出來,腳丫子還光裸著踩在地上。
她瞬間便皺起了眉,聲音低沉:“慌慌張張的做什么?過來。”
時洺下意識聽話的走了過去,走了大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為何要這么聽鹿清的話。
鹿清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拽到了軟榻上坐下。
低頭看著他的腳,語氣微重:“為何不穿鞋?想生病?”
時洺低下腦袋,兩只腳丫子忍不住相互碰了碰,有些無措。
鹿清瞥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等著。”
隨后朝里間走去。
出來的時候她胳膊上搭著一件披風,手上還拿著他的鞋。放到了他的面前。
時洺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后默默地穿上了鞋子,又將披風披到了身上。
他沉默了半刻,緩緩出聲問道:“我怎么睡在床上?”
他記得昨晚他明明睡在軟榻上的。
聞言,鹿清黑眸凝視著他,聲音淡淡:“昨晚你夢游自己摸到了床上。”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的煞有其事。
時洺臉不知不覺的紅了起來,腦袋也越垂越低。耳根處的紅意甚至漫延到了脖頸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干出這種事來,他從前從未夢游過……也或許是沒來及發現?
時洺腦子一片混亂,雜七雜八的想法雜糅在一起。
良久,才終于平靜了下來,只是臉蛋還有些紅潤。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鹿清,眼神有些漂移,聲音有些發虛:“我……我以前從未夢游過……我不知道。”
鹿清雙眸沉定,黝黑的眼眸波瀾不驚,“所以,以后還是我睡軟榻。你睡床。”
時洺嗯了一聲,面紅耳赤。
早知道他有夢游的毛病,他就不該和鹿清客氣,也不會像如今這樣窘迫了。
鹿清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幾乎要埋到胸口上。
總算揭過了這個話題,開口道:“去洗漱吧,我餓了。”
說罷,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書卷,繞過屏風走了出去。
時洺聽著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緩緩的抬起了腦袋。見鹿清已經消失不見,這才輕啟薄唇小小松了一口氣。
甩了甩腦袋里的雜念起身去穿衣服了。
等到時洺一切收拾妥當出來后,鹿清已經坐在那里用起了早膳。
時洺瞄了她一眼,隨即在她對面坐下,捧起桌上的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兩人用過膳后,阿朝和阿啟又及時出現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下去,隨后又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鹿清在的緣故,兩人沒有像往常一樣往時洺身邊湊,而是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時洺一直都是一個人,如今這屋內突然多出來個女人,他多少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