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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行蘭這時突然開口道:“這是黑纓槍,槍身和槍尖都是玄鐵所鑄。是以前侯爺最喜愛的兵器。”
聞言,鹿清轉(zhuǎn)身看向了她。
站在行蘭身邊的行芷也扭過了頭,稀奇道:“行蘭,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行蘭見兩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面皮緊繃,多少有些不自在,看向行芷說道:“你忘了,我以前是侯爺手下的兵,后來侯爺出征我被留下來看護(hù)小主子。”
聽到她這話后,行芷這才想了起來。看著她嘿嘿笑了一聲,撓了撓頭,“忘了。”
鹿清又低頭看向手中的長/槍,莫名的有些喜歡。
她仔細(xì)的看了幾遍,隨后才放了下來,“讓人將武器庫中的武器也修整一遍,尤其是這柄黑纓槍請專門的師傅來修復(fù)。”
“是,主子。”兩人立馬應(yīng)道。
練武場亟待修葺,鹿清帶著行芷和行蘭繞著場子跑了幾圈后便回去了。
她剛走進(jìn)住的地方,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淺絳色長襖的男子,此時正焦急的左顧右盼著。看到她后,男子立馬迎了過來,正是時洺身邊的阿啟。
他朝鹿清躬了躬身子,恭敬開口:“世女,正君請您過去。”
“何事?”
鹿清言簡意賅的問道,面上情緒淺淡。
惹的阿啟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目光望了過來,又連忙低下了頭。
回道:“今日是您與正君新婚第一日,按照規(guī)矩該去給老侯君請安的。”
聞言,鹿清眼神輕頓了下,倒是忘了還有這茬兒事。
她嗓音低沉,語氣緩慢:“回去告訴正君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說罷,便越過他朝里面走去。
阿啟看著她不緊不慢的背影,忍不住原地跺了跺腳,咬了咬牙只能先回去。
新房內(nèi),時洺站在門口的位置一直朝外邊張望著,眼見請安的時辰就要到了,鹿清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他忍不住抿直了唇瓣,越發(fā)覺得這是她故意為之,就是想要讓他難堪。
想到此,清透圓潤的杏眸中劃過一抹冷意。
這時,阿啟從外邊跑了進(jìn)來,一邊喘著氣一邊朝時洺說道:“正君……世女說她換身衣服就過來。”
“換衣服?”
時洺立馬冷笑了一聲,覺得她這就是在故意拖延。
他朝阿朝阿啟說了一句:“走,我們親自過去。”
——
鹿清換了一身世家貴女間流行的寬袖華服,暗金色的絲線繞著領(lǐng)口和袖口的位置繡了一圈金紋。殷紅色的長袍上是一株盛放的海棠花,華麗而又矜貴。
她有些不習(xí)慣的拽了拽領(lǐng)口的位置,穿上鹿皮制的錦靴,甩了甩寬大的長袖朝門外走去。
行芷和行蘭立馬回過神來,連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主子明明還是穿著她慣常穿的華服,氣質(zhì)卻與往日大不相同。似乎變得更加的沉穩(wěn)了,甚至比以往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生畏懼。仿佛看到了以前的侯爺。
鹿清緩緩的走出屋門,還沒走出兩步,迎面便撞上了時洺。
她立馬停下腳步,不動聲色的打量起走來的男子。
一身月白長袍上邊勾勒出大片的山茶花,素雅又干凈,清雋的面容上一雙圓潤的杏眸熠熠奪目,顧盼生輝。如同純潔無暇的美玉一般美好。
他停在鹿清的面前,雙手交疊動作優(yōu)雅的福了福身,嗓音清潤甘甜:“妻主。”
鹿清聽到他口中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輕頓了下,隨后出聲道:“不必多禮,起身吧。”
時洺這才站直了身體。
他垂著眸也不看鹿清,只是說道:“時辰不早了,老侯君他們怕是要等不及了。”
“無妨。”
鹿清漆黑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要看透他一般,“現(xiàn)在過去便是。”
說罷,收回視線越過他朝前面走去。
時洺沒想到她這么果斷,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她的背影。
遠(yuǎn)遠(yuǎn)望去,她身形瘦削高挑,脊背挺的筆直,步伐沉穩(wěn)有力。即便是個簡單的背影,也看得出英武不凡。
他垂下了眼眸,眼底的幽光一閃而逝。
總覺得今日的鹿清怪怪的。絲毫不像傳聞中的那樣。
時洺心里敲起小鼓,開始擔(dān)心昨晚上下藥之事是不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鹿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見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弱,她停下腳步扭過了頭。就見她那新娶的夫郎一副不情不愿的遠(yuǎn)遠(yuǎn)避著她,似乎生怕和她摻上什么關(guān)系一樣。
見此,鹿清墨色瞳眸中劃過幾分思索,看來這位小郎君對她是厭惡至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