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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被她牽住的時候,我感覺到的是——她的手好舒服——嫩、滑、無可言喻的那種纖纖玉手,
而她在握住我的手,剛走下臺階一步的時候,整個人就停住了,
她也發現了我的手有問題——我的手好硬——而且粗糙,
她停下腳步,后面的人也跟著停下腳步的停在三樓的空蕩處,
我用余光看到連城和蘇啟?,他們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木”,蘇啟?十八歲、連城十六歲,他們兩個雖然出身顯赫,但是在教父面前,他們都是太過渺小的存在,
她慢慢的抬起我的手,有點不可思議的說:“你…你的手怎么這么…這么干……”
我想她說的應該是干硬吧,只是,我的手相比于我剛來上海的時候好太多太多了,趕來上海的時候,手?的洗了很多遍都洗不白,至少現在都能洗的白白的了,
只是,那種長年累月自己撿垃圾、做飯、做家務所積累的硬度還在,
“我,我是干按摩的,手這樣挺正常的,”我目視前方裝瞎的說,其實,應該是真正的“瞎說”,
“是嗎,你是干按摩的,盲人按摩嗎,”她問,聲音很輕柔,沒有半絲嘲笑,那微笑的臉龐下的聲音,讓我感到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溫暖與噓寒,
“嗯,盲人按摩,”我說,
她微微一笑,輕輕的撫了撫我的口罩說:“你們都是帶著口罩的嗎,我印象里盲人都是戴墨鏡,不戴口罩的啊……”
“媽,”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我余光瞥見是魏子洲,他幾步踏下來,湊到她跟前細聲說:“行了,問這么仔細干什么,你答應我要給我留點時間的……”他說完后,微笑著看了一眼蘇啟?,
蘇啟?跟他對視一眼的時候,自覺不適的趕忙撇過了頭去,而且,那臉上顯然是努力隱忍的不自在,那是想發泄又不知道怎么發泄的憋屈,想生氣又不知道怎么生氣的無奈,
那種難以形容的表情,我第一次在蘇啟?的臉上看到,
“小洲,”連吉走過來,輕輕的將小洲讓到一邊之后,伸手示意莫因子去餐廳,在下樓梯的時候,開口解釋道:“這個小姑娘是個盲人按摩師的徒弟,那個盲人按摩師是我管家經常請來的一個按摩師,底細倒是清楚的很,幾十年的老上海了,”
“她今晚怎么會在這,”莫因子問,
連吉聽到這個問題之后,同樣不解的回頭看向了張管家,畢竟他只知道我是誰,卻不知道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咱們先去吃飯吧,飯都怕是涼了呢,”張管家直接的避開這個“敏感”的問題,
也是那一刻,我知道張管家還是偏向于蘇小小的,因為他回避了蘇啟?虐待我的問題,
“她是蘇啟?的女奴,”連城的聲音忽然在后面響起,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連城那張隱隱發白的臉上,如果我不曾看過連城的日記,我不會覺得這句話有多么重的分量,但是,我已經讀過了他的日記,我知道此刻的他是憋足了氣的說出真相,
“奴,什么奴,”莫因子皺起眉頭問,
“她是我的按摩師,”蘇啟?直接的跑到前面來解釋,他很聰明,知道在這么敏感的問題上,不會有人站出來給他說話的,索性自己走出來說:“她是我的私人按摩師,別看他只有十二歲,但是手法很不錯,今天……呵呵,今天就是我叫她過來給我按摩的,”
“是嗎,”莫因子能感覺到他在說謊,但是,仍舊沒有揭穿,
“對……”
“你是蘇啟?的按摩師,”莫因子攥著我的手的稍微用力問,見我不說話的時候,又加重了語氣的說:“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的保留,知道嗎,”
“嗯,”我點了點頭,“我只是個跟師父一塊出來給人家按摩的,我給蘇啟?按摩……”
“你有父母嗎,為什么這么小就出來干活,”她問,
“我沒有父母,我,我需要掙錢的,”我很“坦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