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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二四團團部協助團長韓憲元指揮作戰的張天任接到了旅長朱赤的電話,要到速到旅部。張天任趕到旅部后,見到了面色凝重的旅長朱赤和參謀主任謝晉元。
旅長朱赤表情嚴肅的說道:“大場失守了,我軍在閘北陣地的側背完全暴露,統帥部決定調整戰場態勢,將主力撤至蘇州河以南,利用蘇州河這道天然屏障繼續抵抗。國際聯盟十一月初要在日內瓦開會,會上會接受我國對日本的控訴,討論如何制止日軍侵略行為,所以委員長有意要留我們師在閘北繼續作戰,守衛市區內的堅固建筑物及郊區大小村落,要敵人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為大部隊撤退盡量爭取時間,同時通過我們師的戰斗喚起友邦的同情。天任,說說你的想法。”
張天任略加思索后說道:“咱們師已經先后補充了六次,目前開戰前的老兵只剩下了二三成,補充來的新兵有人甚至連槍都沒放過,全靠在戰斗中鍛煉。平時在戰壕里有軍官和老兵督戰,尚可保持戰斗體系,一旦分散配置,危險之下新兵們本能的逃命,軍官和老兵們恐怕難以制止。期望發揮各自為戰的效果,恐怕難之又難。”
朱赤不住的點頭表示同意,張天任繼續說道:“我覺得上級不必做硬性的規定,也不必拘泥何種方式,盡可能的授權給部隊,根據戰場的實際狀況,來做靈活的處置。”
朱赤繼續問道:“你具體的說說看,留置多少兵力合適?”
張天任想了想說道:“依我看,留下一個團來固守一個堅固據點,就足夠了。”
朱赤沉默了一會兒后才緩緩說道:“天任,上級其實早已經定下來了,戰區司令部決定以一團兵力留守閘北最后陣地,以四行倉庫為固守據點。但是師長經過斟酌實際情形,認為一團兵力在給養、衛生、休息諸方面都有不便,所以師長經過權宜之后決定留下一個加強營。留守的任務交給了我們旅,我和晉元商量后決定以你們團的一營為基干,堅守四行倉庫。”
張天任恍然大悟,原來朱赤把自己叫來,是要把留守的任務交給自己!
張天任慨然說道:“旅長,讓我留下來吧,我有信心完成任務!”
朱赤拒絕了:“不行,你狙殺了那須一郎,是我軍的英雄人物。萬一撤不下來,不管是犧牲了還是落入日軍之手,對我軍的影響都不好。上級決定讓你和晉元調換位置,由你接任旅參謀主任,由晉元擔任副團長,帶領一營留守四行倉庫。”
張天任聞言一愣,他突然明白為什么剛才朱赤會沉默了,原來留下來的人是謝晉元,而不是自己!自淞滬會戰爆發朱赤和謝晉元就在旅部并肩作戰,感情深厚,現在讓謝晉元留下來,朱赤內心自然是難過與不舍!
謝晉元面帶微笑的說道:“天任,你已經揚名上海灘了,接下來就把出名的機會讓給學長吧。老在旅部待著多沒意思啊,我早就想到一線去殺小鬼子了。”
謝晉元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張天任知道這是在寬慰自己。上級已經決定了,張天任也無力改變,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禱,祈禱謝晉元他們能順利的完成掩護任務,平安的歸來!
正式的任命很快就下來了,張天任和謝晉元調換職務,張天任擔任旅參謀主任,謝晉元擔任五二四團副團長,率領五二四團一營堅守閘北四行倉庫,掩護主力部隊撤退。
在撤退之前張天任和謝晉元以及一營官兵們進行了告別,謝晉元是黃埔軍校四期的學長,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對張天任多有關照,張天任一直把謝晉元當成兄長一樣看待。一營營長楊瑞符,第一連長陶杏春,第二連長鄧英,第三連長唐棣,機槍連長雷雄,都是并肩作戰的戰友。大家在戰斗中,結成了深厚的友誼。任何一個人的離開,張天任都是依依不舍!
五二四團主力跟隨大部隊撤離了閘北,副團長謝晉元則帶領一營官兵臨危受命,留守四行倉庫,為主力部隊撤退贏得時間。謝晉元和一營官兵們豪氣干云,誓言要與四行倉庫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