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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違反命令擅自行動,李克俊被張天任關了禁閉。
因為是在前線,沒有專門的禁閉室,所謂的禁閉室就是在旅部旁邊隨便找了一個屋子,然后讓李克俊進去待著。前線每天都有傷亡,部隊人員緊張,禁閉室連個看門的衛兵都沒安排。李克俊被罰關五天禁閉,除了每天來送飯的伙夫,就是李克俊自己了。
李克俊進了禁閉室一看里面就是一張睡覺用的破床,李克俊往上面一躺想睡覺卻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獵殺那須一郎。
李克俊正冥思苦想的時候,張天任推門進來了,李克俊起身給張天任敬禮,張天任把手里的一摞資料給了李克俊說道:“這是我們搜集的關于那須一郎的資料和我們旅狙擊手的作戰記錄,你關禁閉沒什么事正好仔細研究研究,說不定還能找出那須一郎的破綻來。”
李克俊以前是集團軍司令部的參謀,素以謀略見長,又是一名狙擊手,讓他來分析研究那須一郎,在張天任看來再合適不過了。
張天任把資料交給李克俊后就離開了,李克俊關禁閉也沒什么事,就開始仔細的研究這些資料,他拿著紙筆開始對狙擊戰例進行分析,在分析的過程中李克俊感到了那須一郎的可怕,二六二旅幾個被那須一郎狙殺的狙擊手,李克俊都認識,都是馬希亞斯教官培訓出來的精英,但是在作戰中他們沒有一個人發現那須一郎的潛伏位置,射擊方向竟然和那須一郎潛伏的方向完全相反。
李克俊有些沮喪,難道自己和那須一郎之間的差距真的如此之大,完全沒有獲勝的可能嗎?
自己可是下定決心,要狙殺他給犧牲的戰友們報仇的!
李克俊不甘心,他心中暗暗說道,自己一定要從這些戰友們用生命換來的資料里找出那須一郎的弱點!
李克俊又把資料拿了起來,開始重新研究。
不知不覺中三天的時間過去了,張天任又來到了禁閉室,張天任直接問道:“克俊,研究了三天有收獲嗎?”
李克俊點了點頭說道:“我查看了我們旅所有狙擊手的狙擊作戰記錄,對那須一郎所有的狙擊戰例進行了分析,我發現我們旅的狙擊手在作戰中幾乎都沒有發現那須一郎的潛伏位置,這讓我很是困惑,畢竟我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英,一個人發現不了這很正常,所有人都發現不了就有些反常了。后來通過對槍王鄭金梁的作戰記錄進行分析,最終找到了答案。”
李克俊話語一頓,張天任全神貫注的聽著,李克俊繼續說道:“在被那須一郎狙殺之前鄭金梁狙殺了四個日本狙擊手,我在第一次閱讀作戰記錄的時候認為正是因為這四個日本狙擊手的被殺引起了日本人的重視,從而派出那須一郎來對付鄭金梁,最終導致了鄭金梁的犧牲。但是我反復研究資料后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就是這四個被狙殺的日本狙擊手從一開始就是那須一郎派來的,他們的任務不是殺死鄭金梁,而是被鄭金梁殺死。”
張天任眉頭一皺:“你是說那須一郎故意讓這四個日本狙擊手去送死?這個代價可不小,不管是哪個國家的軍隊狙擊手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啊。”
李克俊的結論確實有些出乎張天任的意料,換成別人恐怕也不敢相信。李克俊自己本身也是狙擊手,知道狙擊手在軍隊中的精英地位,拿狙擊手去當誘餌付出的代價確實有點大。
李克俊面色凝重的說道:“讓自己的部下去送死,我們做不到,但是日本人能做到,日本人獨有的文化決定了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部隊官兵的死活。那須一郎剛到上海,對鄭金梁的實力并不了解,如果冒然出擊,一旦出了意外,對日本軍隊的士氣是一個打擊。日軍在上海本來就久攻不下,如果再損失一個槍王,更是得不償失了,所以那須一郎就采取了一個穩妥的策略,派了四個狙擊手去試探鄭金梁的實力。鄭金梁已經名聲在外,派出去的這四個日本狙擊手都是立功心切,滿腦子都想著狙殺鄭金梁名揚天下,結果實力不濟都被鄭金梁所殺。這四個日本狙擊手雖然都被狙殺了,但是達到了那須一郎的目的,他們的死讓鄭金梁產生了輕敵的心理。鄭金梁還有一個弱點,他獲得了銅質和銀質羿箭勛章,又急切的想獲得金質羿箭勛章,所以在作戰中為了追求數量開始不斷的出擊,連續的出擊讓那須一郎有充足的戰例研究他。鄭金梁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日本槍王那須一郎來到前線了,而且針對的目標就是他,缺乏足夠的警惕性。如果鄭金梁知道日本的槍王來到了前線要狙殺自己,他肯定會加強防范的,那須一郎想得手就沒那么容易了,鄭金梁直到犧牲也不知道其實他真正的對手是那須一郎。那須一郎的戰術很簡單,他不主動去尋找我們的狙擊手,他先派出日本狙擊手進行對我們的官兵進行狙殺,吸引我們的狙擊手前去反狙殺,在我們的狙擊手狙殺日本狙擊手的時候,他再對我們的狙擊手進行狙殺。說的簡單點,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聽了李克俊的話張天任恍然大悟,二六二旅的狙擊手陣亡后張天任都會去看現場,他也曾經疑惑不解,因為作為馬希亞斯教官訓練的精英,一般的欺騙手段是很難迷惑他們的,可是這些狙擊手卻紛紛上當了,張天任一度認為那須一郎的欺騙手段太過高超,現在才明白,張天任他們誘敵使用的是假人模特,而那須一郎使用的是活生生的人,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二六二旅的狙擊手紛紛上當了!
張天任思索了一陣,然后問道:“克俊,那你想出對付那須一郎的方法了嗎?”
李克俊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張天任和李克俊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什么時候外面下起了雨,張天任看著外面的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