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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中國最后一個王朝滅亡后的第5年。雖然各種軍閥的混戰(zhàn),但在恩施新塘,這個山大人稀的地方,依然好似桃花源一般的置身于凡塵俗世之外。
早晨6點,新塘這個被大山環(huán)抱中的小塊平地,初秋的空氣陰涼。在竹林和各種樹木自然混雜的林中,2頭小水牛想盡可能的跟上帶頭的大水牛的腳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清脆的笛聲,劃破層層晨霧,從大水牛背上坐著的12歲少年廖昌雞手中傳來。(我:噗!這嚴(yán)肅的名字中略帶喜感啊。易嫦姣:那時候的人能起什么好名字啊。不過別人叫廖昌基,你不要隨便給別人改名啊。)
小孩眼睛四處張望,正在尋找一種能填飽肚子的食物。幸好大自然是博愛的,在一處山坳里,尋得一顆苦李兒樹,樹干沖入云霄,枝繁葉茂。樹上結(jié)的李子很大,紅的發(fā)紫的李子上,留著清晨的露水。
廖昌基看著口水直流,就要上樹。但礙于樹干太高,爬了幾下,硬是沒爬上去。在樹下急的抓耳撈腮,肚子里也是鼓聲連連。幸好周圍有片竹林,他從背后抽出柴刀就往竹林里鉆了進(jìn)去。
微風(fēng)吹過竹林,送來一陣陣沙沙的竹葉聲。廖昌基邊砍竹子邊把念念叨叨,好像把那竹子當(dāng)做自己的仇人似得。這也不怪他,誰叫他生的一副老實像,身板又小,經(jīng)常被人欺負(fù)。這不,昨天晚上就被人整了一回。整他的是比他大一些的孩子。昨晚將老牛送回老地主家的牛欄后,廖昌基也沒急著回家,而是來到那些下人住的外間,為的是聽幾個故事。而當(dāng)時的鄉(xiāng)下人,連飯都吃不飽,那里會有讀書人,所以也就沒什么好故事了。不是講家長里短,就是牛鬼蛇神。
當(dāng)年山區(qū)的晚上,都是很早就熄了燈,不為別的,就為省下那么一點點的燈油錢。而當(dāng)晚講的鬼故事,好像叫什么跟腳鬼,就是趴在人的背后的。
廖昌基越是怕,越是想聽。結(jié)果聽完故事,大概是晚上8點半了,而此時的天,已經(jīng)大黑,而他也準(zhǔn)備回家。
經(jīng)過一片沙沙聲的竹林后,眼前是一片水田。
鄉(xiāng)下的泥巴路,基本都是沿著田坎踩出來的。彎彎曲曲,甚是難走。借著月光,廖昌基一走就是10幾分鐘。快要到家時,突然聽到背后傳來沙沙的聲音。他往后望了一眼,背后黑漆漆的什么都沒有。由于剛剛聽了那些鬼故事,心里害怕,就越走越快。但他走的越快,背后的沙沙聲就越急。他再次回頭仔細(xì)的一看,依然是什么都沒有。這一下,他想起跟腳鬼的故事,嚇得屁滾尿流就往家里使勁跑。結(jié)果那聲音卻如蛆附骨般的根本擺脫不了。越跑聲音反而更響,這下他是真嚇破了膽,根本停不下來。就連沖進(jìn)自己家的房子以后,他依然在屋里打著轉(zhuǎn),還大喊有鬼,結(jié)果被他爸按住一個耳光才終于停了下來,他媽一把提起他破爛的褲腿,上面拴著一串玉米葉子。。。
結(jié)果早上,那些下人看著他黑呼呼的眼圈,都嘻嘻哈哈的笑著。廖昌基是越想越氣啊,更加使勁的砍著竹竿。
一陣人語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他隱約聽見。“道兄,這是塊風(fēng)水寶地啊?!薄斑@里無水無風(fēng),三面環(huán)山,我可沒看出來哪里有寶啊。”“按貧道三十年風(fēng)水師的經(jīng)驗,這絕對是塊寶地?!薄肮俏铱刹桓移埻??!薄耙贿@么著,我們打個賭可好?”廖昌基看著那兩個穿著破破爛爛像逃荒的人。
“你說怎么賭?”“我們就現(xiàn)砍一根柱子,直接插進(jìn)土里,要是過了3個時辰,這半截竹子生根活了,那就算我贏,怎么樣?”“好,就跟你打這個賭?!眱善蜇り嗔艘唤匦≈褡樱苯硬暹M(jìn)了地里,慢慢走開了。
廖昌基過了2個半時辰,悄悄的走到那兩乞丐插竹子的地方,將竹子一把拔了出來,結(jié)果讓他大吃一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半截斷竹的尾部斷口處,居然真的長出了一層毛絨絨的小細(xì)根。
他暗暗記下了這個地方,將竹子插回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