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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府的人好不容易集齊了,院子里嗚嗚央央的全是人。
楊七命下屬挨個詢問,許致遠在李尚書府失火那晚有沒有去見過李尚書?他和李尚書之間的關系是不是惡化了?
從許府的粗使小廝,一直到許致遠的妻兒,楊七一個不落。
許夫人驚疑不定,不知道許致遠犯了什么事,竟然招惹來了玄字衛的人,再一聽楊七問的問題,她才明白過來,即道:“我家大人是不可能害李尚書的,你們查錯人了?!?
楊七抬頭望了她一眼,道:“許夫人多慮了,我們只是例行詢問?!?
許夫人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比較配合的回答來了楊七的問題。
所有人都詢問完,楊七便收隊離開了許府。
他們剛一走,許夫人就喚來了劉三,急道:“去寇府,找我姑丈?!?
劉三遲疑道:“夫人,可是大人說過,不讓小的去找寇尚書?!?
“老爺不讓?”
“是。”劉三垂下頭道。
許夫人默了片刻,而后擺擺手道:“那就先算了,你下去吧。”
“是,夫人?!?
楊七回到江府的時候,秦木也駕著馬車回來了。
江寒從馬車上下來,夜里雨勢漸小,淅淅瀝瀝,忽然溫柔了起來,落在了幾人的身上。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苯?。
楊七聞言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拉著秦木離開了江寒。
江寒先回了鳴風堂,夜風寂寂,他躺在床上,半晌卻睡不著,索性起身去了沈閾的院子找他。
輕叩門扉,不一會兒就有人來開了院門。
是沈閾,他似乎料定江寒今夜會來,正衣衫整齊的等著他。
江寒不禁笑了,拍著他的肩膀道:“還不睡?”
沈閾側身,迎他進了院子,“我若是睡了,誰解你今夜苦悶?”
兩人邊說邊進了屋子,沈閾畏冷,屋里便嘁了個爐灶,想當初這還是江寒親自砌的。
爐灶上燒著熱水,旁邊是沈閾的茶案,水氣騰騰,熱茶早已備好。
江寒盤腿坐下,道:“許致遠攬下了所有的事?!?
沈閾倒茶的手不停,眼皮都未抬一下,“以他的性子,我早料到了。這人呢,即使再變得再多,可是骨子里的東西卻還是一樣。許致遠這個人,到底還是個骨頭硬的?!?
江寒輕輕抿了口茶,“硬倒是硬,可惜沒用對地方。他護著寇尚書,寇尚書卻不一定會信他。”
沈閾放下茶壺,輕笑:“他這個人,認定了的事情,即便發現他是錯的,他也會一直錯到底。如果不讓他對寇尚書絕望,他是不會開口說任何對寇尚書不利之事的。”
江寒道:“其實就算是扯出寇尚書,圣上恐怕也不會動他。畢竟現在這事兒沒憑沒據,圣上不可能僅憑許致遠的三言兩語便動寇尚書。況且李尚書府上二百多條人命,其實和他們并無太大關系?!?
沈閾這才有些驚訝,送到嘴邊的茶又放回了案幾,“無關?你的意思是敵方是一股我們不知道的勢力?”
江寒頷首,道:“以前從未在京城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