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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巖生于前朝最鼎盛的年代,聲明大威卻是在前朝末年,后來隨著前朝覆滅魏國建立,他也逐漸消聲滅跡,離開了世人的視線。
最后一次被世人所知,正是這句“奈何君輕民,國終將不復(fù)也”。
當時魏國入主已經(jīng)二十余年,前朝子民與魏國人相處融洽,互通婚姻,血脈互相融合,正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蘇巖的這番感嘆便顯得十分不合時宜。
若說他是留戀前朝,但前朝已經(jīng)亡了二十余年,二十年后才懷念,是否太晚了些?
但若不是,他這番所言,又究竟是何意?
只是還不待人追究,蘇巖在這句話傳出去的第二日便死了。
他年過古稀,且在死之前已在病榻上躺了數(shù)月,死時面容安詳。
蘇巖是正常死去,沒有人害他的性命。
只有一件事,很是奇怪,便是如今言九手上的這幅字。在蘇巖死后,這副字便不翼而飛了,就連蘇家人也找不到它的蹤跡。
言九的眼睛幾乎快要將這幅字看透,她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的檢驗,這的的確確是蘇巖的字沒錯。
“二哥怎么會找到這幅字?”她委實想不明白,“這字憑空消失了百余年,蘇家人都不知道它在何處,二哥是從什么人手里得來的?”
言九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沈閾卻笑著買起了關(guān)子,“所以說傳言信不得——”
言九皺起眉,“傳言?”她知道的若是傳言,那世上恐怕不會有人知曉事情的真相了。
“你表情這么凝重干嘛,”沈閾嘖嘖嘆了兩聲,“果然是和江寒那廝待的久了,就連脾性也與他越來越像,好了好了,姑娘家家的皺眉可不好看,二哥如實告訴你就是,這幅字可是二哥費勁心力從蘇家后人的手中求來的!”
“蘇家后人?”言九一聽便挑了挑眉,她把字慢慢的合上,自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二哥莫不是被人唬了吧?”
“你不信?”
“不信?!?
“我看人的眼光可不會錯,再說蘇家早已沒落,外人平白裝蘇家后人作甚?”沈閾有些炸毛,他不過是走了兩年,怎么說話的威信就一落千丈了?以前可是不管他說什么,小九都很信服的。
“或許就是為了騙二哥這樣的人啊。”言九如實道。
“騙我做什么,我有那么好騙嗎?!”沈閾感覺自己的智商在言九這里受到了大大的侮辱,“小九,二哥是受過重傷不假,但可沒傷到腦子。你自己說說,這幅字是真是假?”
“這幅字…倒是真的?!?
言九自幼臨摹的便是蘇巖的字帖、詩集,是不是蘇老先生的字,她一眼便能看出來。這幅字如假包換,確是蘇老先生所寫。
況且如二哥方才所言,蘇家早在幾十年前便沒落了,誰又會冒充一個沒落人家的子孫?可是蘇家…言九越想越覺得事情怪異,“二哥可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沈閾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小九你這是信了?”
言九深深知曉二哥沈閾的脾性,她若是說不信,怕是他能立馬站起身來轟她出去。于是她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臉誠懇的道:“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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