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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左右逢源的顧風此刻如遭雷擊,呆愣愣的站在那,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錯。
直到后頭的陳川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顧指揮使,你要是實在理解不了,那你就想想,如果有個男人在你面前說要牽常副使的手,你會是何種感受。”
“那他是不想要命了!”顧風瞬間冷了臉,看陳川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陳川忙道:“我就是說如果,您別當真。”
顧風冷哼:“不可能有這種如果。”
他說罷,氣哼哼的向前走了。可剛走沒兩步,他就又停了下來,猛地轉回身看著陳川,不可思議的道:“你的意思是…是…江寒和言九姑娘?”
陳川白了一眼顧風,“這你都看不出來?”
……
言九,小名小九。
她是不是姓言,這個還未可知。許多年前,江寒把她帶回京城的時候,只知她叫言兒,便以言字做了她的姓。
而九這個字就更隨便了,只因江寒把她抱回來的那日是臘月初九。
臘八節的第二天,大雪紛飛,鋪天蓋地的壓在枝頭,落于屋頂。
對言九而言,似乎一夜之間,世間便換了個顏色,從蒼翠變成了茫白。
那年才三歲的言九,半夜從屋子里跑了出來,坐在雪地里吹了一夜的寒風。
第二天一早,她便發起了高燒,一連數日不退。
等她終于好了,江寒才顧得上問她的姓名,問她的家世,問她年方幾何。
可她卻是一問三不知。
自此以后,她便成了言九。
當年江寒幾人全當言九燒壞了腦子,日日輪流帶著她。就連上頭派下來了任務,也要輪番去執行,唯恐沒人照顧言九。
可一年以后,言九卻慢慢恢復了正常。
從澀吶寡言到撒嬌賣萌樣樣俱通,像是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言九就變了。尤其是對江寒,每次他從外面執行任務回來,言九都是對他又摟又抱,比對其他人都親熱。
幾乎是從那時候起,陳川等人就認定了小九將來會是他們老大的媳婦兒。
再加上江寒今年已經二十五了,卻還未曾娶親。陳川他們便更認定了,江寒也對小九有意。
但當局者迷,江寒卻還在一門心思的想為言九尋門好親事。
走出地牢,楊七和秦木已經備好馬車在外面等著了。見言九安然無恙,兩人俱是松了口氣,“小九,快上馬車。”
“七哥,八哥。”言九走過去,心里有些好奇,“你們這么快找到了這里?莫不是那匪徒還給你們留地圖了不成?”
“小九你還真是說準了。”楊七道,“我和陳川原是回府中調集人馬來找你,為防萬一,便去了你的房間,想再探查一番,看是否漏了什么線索。我們一進屋里,便在桌幾上又發現了張地圖。但陳川說,他第一次去你屋子里的時候,里面是沒有那張地圖的。”
言九更是詫異,“七哥的意思是,那人悄無聲息把我擄走后,又潛入府中將此地的地形圖放在了我屋里?”
雖不想承認,但楊七還是點頭道:“沒錯。”
不管那人是敵是友,但堂堂玄字衛指揮使的府邸,卻被人來去自如,傳出去絕對會被同仁笑掉大牙。
這種事,就是他們自家的人關起門來說都嫌丟人,更何況一旁還站了個顧風,楊七只稍稍一提便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