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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上有那么相對多數的人,因抱怨而認定妯娌之間的關系難以相處。可是真要有人較真問起為什么的時候,大多數身處其中的人卻又說不出個一二來。那么原因的所在或許并不是關系的本身,而是人為的所在了吧!世人不是經常如此嗎?要不怎么會有“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如此精辟且流傳至久的一句精言存在呢!
半個月的相處,林宣怡和陳巧在剝離陌生感覺之后的狀態里,從心底接受彼此互為親人的關系。致以家庭氛圍并未因為陳巧的到來而有任何的變化,所以親人間的心無芥蒂對家庭而言真的是至關重要。
林宣怡平易近人,陳巧熱情聰慧,不覺間兩人已處為姐妹。當二人在客廳對著一些新置買的嬰兒服裝評頭論足的時候,今天早早下班的周少文忙碌于廚房準備著晚飯。男人在家中的地位是自己給的,有的人認為是在客廳中等待一應俱全,有的認為是在廚房中掌控一切。認為不同,品味幸福的角度當然也不會相同。
客廳內聊得如此歡暢的二人,對響起的門鈴聲無暇察覺。周少文只得放下手中的活計前去開門,打開房門見是岳父岳母忙迎了進來笑道:“我在廚房呢!他們兩個也不知道聊得什么聊那么高興,門鈴響半天都沒有聽到。”
直至這時,廳內的二人方發覺來人,林宣怡搶先說道:“你們怎么來了?知道少文下廚來蹭晚飯來了?”
“哪敢蹭你的飯啊!我們自己帶著飯菜來的。”林父說著將手中提的飯菜示意給女兒看。
“酒癮又犯了吧?”林宣怡笑問道,一邊向父親身邊走去,接過父親手中的東西又道:“爸,你想喝點找你那些老哥們啊!怎么老是找少文呢?他是您女婿,小心您影響出一個小酒鬼出來。”
“那點自制力都沒有,還是他周少文嗎?”林江平對女婿有著足夠得信任。
“你爸是多長時間沒見少文了,有點事要跟他聊聊,趕快把東西裝盤端到桌上去吧!”楊凡一旁交代著女兒,自己也走進廚房去了。
房間內翻找出新得到那瓶好酒,周少文來到飯桌,對岳父說道:“這是前段時間軍去陜西出差,專門給你帶回來的一瓶老酒,我這段時間太忙了,還沒來得及給你送過去去呢!今天就它吧?”
“那就它吧!等著你閑下來給我送過去,我還不知道沒有這個福氣喝上呢!”林父說,顯然因周少文的忙碌,而忽略探望他們有著一定的抱怨。
“你看你這人,孩子忙成那樣,作為老人怎么還一點不理解呢?說的這是話?”林母在旁邊為孩子打抱不平說道。
“我們爺倆喝酒,你們吃你們的,進水不犯河水行不?”林父沒好氣地對妻子說,迫不及待接過女婿斟滿的酒杯,品了一口贊道:“這酒還真不錯。”
“一個酒鬼,你能品出什么好壞來?”林母一旁補刀道。大家相識一笑,晚餐在相聚中輕松愉悅的度過。
對于步入老年人行列的父輩來講,要求其實真的很簡單,子女經常相伴,那就是他們的天倫之樂。
就工作本身而言,對多數人來講是正常活在這個世界上所必不可缺的行動媒介,經由它而產生勞作者應有的所得——金錢,繼而保障參與社會生活的正常個人生活。但對于另外一部分人而言工作的存在并不是原因由此,因為他們一定程度上擁有著自給自足必需品,工作對他們而言而是保持擁有自我存在價值的行為。努力和自覺的程度永遠無法相一致,距離就相應而生。
周少文工作狀態中認真和細致,是經由事業一路走來的時間所見證的,從開始創業便尾隨其摸爬滾打的“舊部”們,對此行有著深刻的理解和認識。在指引和帶領之下,他們踐行和遵守著工作中的規矩,在一次次的獲得中成就一種無形的自我約束力。完成日常的巡視工作,周少文同吳敏一同離開生產區域。
“怎么了吳姐?”一早便發現身邊的她神色異常的周少文此時方開口問道。
“沒什么,家里的一些事。”吳敏淡淡地說著,發現對方溢于表情中的不滿,她又接著說道:“老劉他爸媽的事,他兩個弟弟說老劉走的時候留給我很多錢,他們要在老家給兩位老人蓋房子,非要我拿二十萬出來。先不說這錢的多少,我們孤兒寡母的生活也不易啊!他們這不是欺負人嗎!”說著淚水奪眶而出。
“老劉走了之后他們這一家人對你和孩子有什么照顧嗎?”周少文問道。
“二老年級大了,照顧雖算不上,但還是挺關心孩子的。對于他們二老的盡孝問題我沒有一點推諉的意思,只是他們兩兄弟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打老劉去世他們這兩個兄弟就各種找不完的麻煩,我估計二老也不知道這回事。”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別想那么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天不就是周六嗎!剛好格格不上學,帶著她回趟老家,陪二老待兩天,把這事跟二老說道說道,遇到這種事情的麻煩還是得跟他們說。二老是明事理的人,他們會給你做主的。不要老是覺得自己是個寡婦好像低人一等似的,沒那個。這么大一服裝廠的副總,這點信心和尊嚴都不留給自己啊!”周少文最后笑道。
“好,我知道了。”習慣信任和依附的吳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我的副總姐姐,有事隨時跟我說,你辦不了的我幫你辦。”周少文說,四年的相處,兩人由當初的陌生人到如今似如親人。
“嗯,那我回辦公室了。”吳敏說完獨自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周少文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內心思緒不斷。
工作上的好助手,生活中和私底下交往的她卻是一個十足的小女人。從第一次見面讓他認為是自己的貴人之后的交往中,慢慢的使他察覺并發現她的軟弱和生活狀態中的無主見。有所依賴的她可以有能力處理一切事物,在這個前提喪失了之后,她的行為和思維一準進入渾濁。她需要一個可以在她生活中充當主心骨的人存在,那樣她的生活才能如她作為女人本身那樣美麗。
不遠處傳來的嘈雜聲,讓他改變方向轉身向廠大門走去,兩名當值的保安此時站在偏門處看著眼前的熱鬧。周少文走上前去,只見林峰和一名男子推搡在一起,一下子便知道其中的緣由了。轉身退去時他交代保安說道:“你們回自己的崗位上去,這個小熱鬧有什么好看的。”
兩人答著便回到保安室去了,待周少文消失以后二人便立即回剛才的位置,直勾勾地盯著依然在爭執的二人。其實二人與林峰熟識,此時站在門口看熱鬧也只是看著情況隨機應變,畢竟這是老板的小舅子剛剛親自交代過的。
工作,應酬,家庭,周少文的生活就這樣被三點忙碌著充實為一條實線,倒也愜意安然。生活平靜的狀態是他用心用智慧踐行感受而來的,這是一種能力,一種很多人都無法觸摸的特殊能力。人的一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與挫折,周少文沒有嗎?當然不可能,只是他掌握了取其精華去之糟粕的達人能力。擁有此番特殊異能的人對生活的樂觀和滿足都是具有超凡認知的人,活在世上每個人都在渴望安逸的生活以及內心狀態,但又有多少人可以將之擁有呢?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原因嗎?其實不然,幸福感只能來自于自身,其他只是輔助,這是主與次的關系。
對于未婚先育的兩個孩子的原諒也在時間的推進中漸漸釋然,劉然終于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與小兒子以及兒媳討論孩子的撫養問題。就在周少斌放假歸來的當天下午,三人在客廳內聊著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