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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岳父的電話,周少文放下手上的一切工作匆匆趕到醫院,在手術室門口與岳父岳母和母親照了面,張口便問:“怎么啦?”
“流產了”母親語氣中的傷痛的程度小于氣憤。
“宣怡沒事吧?”周少文直接問道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畢竟站在這個門口他內心多少還是有些不安的,那里面躺的可是他的結發妻子啊!
“你們那個朋友說,宣怡沒什么大事,就是孩子沒啦!”母親此時的回答已經在盡量壓制自己的心境了,兒媳遭此一劫讓她丟掉了孫子,但兒媳還是她內心的好兒媳,現在他在手術臺上受罪她心里也同樣的難受。聽到母親回答的周少文內心的擔心卸下不少,口中喃喃道:“那就好”
聽到他在這個時候說好的徐然一下子無法控制自己情緒,她突然伸手向兒子身上打去口中幾乎哭著那樣罵道:“好,好,好什么好啊你!我讓你陪她去你不去,你忙你忙,你忙個什么東西啊你”說到最后,老人忍不住哭出聲來。
周少文抱著失控的母親說道:“媽,媽,宣怡好好的就行了,咱以后再生不也一樣的嗎!現在在醫院呢!你這樣宣怡在里面聽得到的”
吳然聽到兒子話盡力開始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小聲嘀咕說:“我來的時候是跟你爸打包票的,我這怎么跟他說啊!我說我陪她來吧!你不讓,你說我要不聽你的多好,我要是跟宣怡在一塊,我讓他撞我也不能讓他撞她啊!”
“誰撞得啊?”周少文隨口問道。
“問他們去,別跟我說話”徐然因為面對著現在的現實,將責怪也延伸到兒子身上。
周少文不解地望向岳父岳母,這是岳父走過來說:“林峰撞的”
“啊!”周少文著實一愣,隨即便不再說話了。對于失去這個孩子,盡管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但奇怪的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并沒有多大的傷痛。他沒有像家人那樣對這新生命有過高的期望,所以這應該就是原因吧!周少文自己這樣認為。
“親家,你放心我饒不了他”林江平想用這句話安慰暗暗流淚的徐然。
“你繞不了他又能怎么樣呢!現在的事實是我孫子你們外孫沒了”徐然落魄中回應著他,林江平悻悻地在他對面坐下口中不斷地嘆著氣。
“宣怡是他親姐姐,他又不是故意害他的對吧!”林母小心地說出這句話,雖然他對徐然對待丈夫的態度很不滿意,但這個時候她也是內心非常清楚責任在哪里的。
內心同樣極其低落的林江平聽到妻子再次護犢子的話,內心的怒火徒然增添許多對妻子斥道:“不是你這么慣著他他能這樣沒譜,這樣無法無天嗎!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作為一個家里的權威者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氣氛一下安靜了下來,林母避開丈夫的怒視不再敢言語。過沉寂一會,徐然嘆了口氣說道:“嗨!算了,命里的劫數吧!這孩子也許就不屬于咱家的,我兒子的認為對啊!宣怡好,就行了,不就再多等些時間嗎!咱們還沒老到不能等的時間呢!現在最難受的還是宣怡,咱就別跟她添堵了”
從動心思將林宣怡給兒子做媳婦以來,她認真了解感受著這個孩子,她是溫情善良孝順的好孩子,在徐然的認為里她時常感覺這個兒媳比兩個兒子都要親,或許這多少有些她沒能親自養育一個女兒的原因存在,但就以現在的關系來講對她的親情不亞于她的生母。
出了手術室林宣怡被家人擁護著送到病房,徐然安慰了兒媳一會之后便離開醫院回家做飯去了。周少文守候在病床前注視著用發愣的眼神盯著天花板的妻子,突然她的目光從呆滯轉為憤恨,只聽她言語冰冷地問道:“林峰呢?”
“他不在”周少文回道。
“你把他找來,我要跟他拼命”林宣怡憤恨地說道,欲托起虛弱的身體起來。卻被丈夫牢牢地固住,使她無法動彈。
“我是你老公,拼命這事交給我吧!”周少文這樣安慰著妻子,盡管只是他一句根本不可能成為現實的安慰此時妻子的話,但在其身后岳母的臉色已經開始慌張起來。
“你去,你去”林宣怡此時方哭出聲來,周少文將她抱住小聲地安慰著。聽到拼命字眼的林母內心著時不安起來,這時悄悄的退出病房給兒子打電話去了,可接連打了十多通都是無人接聽,無奈之下她編輯出來內容為“兒子,你出去躲躲去吧!周少文要跟你拼命了”發出后,仍是內心不安。
周少文寸步不離妻子身旁一直守候到深夜,待她沉沉睡去之后方起身來休稍作休息。
“你岳母在門口等著呢!你出去看看吧!”徐然對兒子說,然后在兒子剛剛坐著地方坐下身去照看著兒媳。
走出病房的周少文果然看到在椅子上打盹的岳母,他輕輕地拍醒岳母問道:“媽,怎么還沒回去啊?”
“回去我哪能睡得著啊!”林母嘆著氣說道,緊接著又道:“少文,你可能不能犯糊涂啊!峰雖然跟他姐姐關系不那么親密,但他們都是我生的,打著骨頭還連著筋呢!他肯定是無意的才惹出這場大禍的,你可不能那么做啊!”
這番話聽的周少文云里霧罩的,于是只有問道說:“媽,我做什么啊?”
“找峰拼命啊!”林母說。
“媽,這怎么可能呢!我找他拼什么命啊!一場意外而已”周少文有些苦笑不得的內心郁結。
“那你剛剛跟宣怡說……”林母追問道。
“她剛面對這事,情緒有些激動,還打著點滴呢!我那就是順著她安慰的一句話,怎么能當真呢!”周少文接著解釋。
“哦!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宣怡睡著了?”林母內心的擔憂方才放下,這才轉過神來去關心女兒。見女婿點頭,她邁步走進病房去了。
周少文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想著今天發生的重大事故,緬懷了一會那個沒出生的生命之后想起了這個災難的締造者。在感受到妻子以及母親,對這個存在了但又消失的生命所付出的悲痛,他的內心也浮起些許痛楚,但活著的人怎么可以為不存在而付出太多的精力和悲痛呢?對于生命,活著和死去本來就該是用兩種截然不同對待方式。
來到那個熟悉但已淡出生活的夜店里,周少文看到在吧□□自買醉的林鋒。喊來侍者結了賬,他不由分說地強拉著林鋒走出夜店,在二十四小時超市里三瓶礦泉水復回到林鋒身邊問他說:“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灌你”。
被酒精腐蝕過后的思維和視線已經開始混亂和迷糊,林鋒含糊的聲音說道:“來找我拼命的吧!我等著呢!”
看來只有他自己動手了,周少文在他身邊默默地將三瓶礦泉水一一打開,然后一只手將醉者牢牢困住,另一只手將礦泉水向他口中灌去。這種粗魯的稀釋,然后用嘔吐來解酒的方式是他在醉酒痛苦之中所積累的經驗方式,用在此時的酒醉者身上是那么的合適。在第二瓶礦泉水將要灌盡的時候,胃中翻江倒海的混合液體從口中洶涌而出,周少文放開林鋒引領他到樹邊不停地倒出胃中的東西酒水。
這時在兩人身旁停下一輛警車,從車下走下的陳帥張口便問:“你們倆這是干嘛的啊?”
“他喝醉了,給他醒醒酒”周少文回答。
陳帥看看地上的礦泉水瓶子還有混亂的嘔吐物嘿嘿地笑著遞給周少文一支煙,隨即想到他戒煙了又收了回來說:“忘了你正在造人計劃中了”
“那么多廢話”周少文不耐煩地說著從他手中奪過煙來點燃。
理解力的觸及,再加上目光的掃描陳帥問道:“哥們,這情況不對啊!出什么事了?”
“待會再說吧!你干嘛去啊?”周少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