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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防盜章啦,這說明寶寶你跳躍訂閱了。“只知道老頭會功夫,是漢人,好像膝下有個兒子,兒子兒媳夫妻恩愛,只是不能生育,估計是想撿回我兒做養子,可惜那年闕月城發生禍亂,他的兒子和兒媳都在戰亂中被殺害我只打聽到這些,也不知是否全部屬實,不知他們一老一少如今在草原過得可好?!睆埡昊赭鋈坏剌p聲嘆道。
“草原上的漢人俘虜不少,不過如果仔細翻查打聽,一定能找到他們,師父莫要憂心。”顧芳樽溫聲安慰道。
“師父如今最擔心的是你?!睆埡昊魬n慮地望著顧芳樽嘆道,他注意到高臺下有將士在靠近,他也不方便與顧芳樽細說一些事情,兩人隨意聊了幾句便走下高臺回營帳歇息了。
子時未到,雁家軍已經點兵完畢,女子不能隨軍,雁景留在了城中,雁笛留了兩千將士給她,一則護她周全,二則以防萬一。
東方升起紅日之時,雁家軍的大旗高高揚起,顧芳樽在大軍最前面的正中央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堅實的戰甲,雁青雁笛一左一右跟在他兩側,張宏霍按照規矩跟在了他們身后,大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闕月城,向草原進發。
穿越戈壁灘,大軍來到了草原邊境,一望無垠的草原上一片祥和,清風吹著茂盛的野草,遍地散布著各色野花,只是不見牛羊。
“奇怪,這胡人都不在邊境設防的?”雁青狐疑地問道。
“你看不見他們的防線,不代表沒有。胡人可不像雁家軍的顧大將軍,他們可不吃素。他們一定是打探到我們今日出兵,提前疏散了草原上的牧民,可能還在我們前路上埋了陷阱?!毖愕牙渎暬氐?。
“陷阱?眼前是望不到邊際的草原,哪里來的陷阱?”雁青不解地問道,騎著馬率先踏入了草原。
“你當心腳下你回來吧,讓顧大將軍帶兵開路吧,他對草原熟悉?!毖愕褜ρ闱喔呗曊f道。雁青和顧芳樽明白,雁笛的話就是軍令。
雁青自然懂得雁笛的意圖,可他忽然不忍如此對待顧芳樽,他笑著回道:“想不到草原的風景這么美,就讓我陪著顧將軍走在前面欣賞這美景吧?!?
雁笛不再強迫雁青退回,只是朝顧芳樽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顧芳樽隨即一聲不吭地領命,順從地帶了一隊將士走在了大軍前面,為大軍“開路”,實則就是以身試險,看前面路上是否暗藏著陷阱。張宏霍也請命跟在了顧芳樽的軍隊里,他實在不放心。
顧芳樽看著身旁的雁青輕聲問道:“你竟敢違抗你義父的命令,你就不怕他罰你嗎?”
他們騎著馬帶著幾百人的小隊并肩在草原上前進著,雁笛帶著大軍跟在他們后邊,與他們相隔有一百米有余。
雁青輕聲笑道:“讓他罰我便是了。我發覺義父身體比從前康健多了,好似吃了什么返老還童的靈丹妙藥?!?
“我更好奇他是靠什么神藥復明的?!鳖櫡奸椎吐晣@道。
而此時在一旁警覺地觀察著草原上動靜的張宏霍聽聞他們二人的談話后,臉色一沉,心底暗嘆:“最近闕月城中出現尸蠱,這雁笛老頭忽然‘復明’,身體也突然變得康健硬朗,腳下生風,生龍活虎如壯年,難道他吃了‘活人蠱’?此蠱毒只在流傳下來的野籍醫書里出現過,野籍上記載,此毒無解,看來雁笛為了野心竟然‘飲鴆止渴’!野籍上還記載,此蠱毒是依靠一種有奇毒的蟲子寄生在宿主體內,待蟲子與宿主實現共生,宿主便能依靠體內無數的蠱蟲獲得大量的新機能,但是過了機能最繁盛的幾年后,宿主會瞬間衰竭,機體一夜之間被無數蠱蟲吞噬,最后變成一堆枯骨,而周圍的人一旦被這種蠱蟲咬到,就會變成新的宿主,看來芳樽跟著雁笛這老怪物委實危險,我得想個法子除掉這老怪物,此毒術十七年前在皇城宮墻內掀起一場血案,我得將此毒術毀滅殆盡,以絕后患”
就在張宏霍憂思著對付雁笛的計策時,他們前方的草原上忽然出現一片煙霧,雁青讓大家小心腳下,緩慢行進,可越往前行,煙霧越濃。
張宏霍嗅得煙霧里帶著一股奇異的草香,他努力辨識這草香,可卻識別不出此為何種草藥的香味。
“雁青,你可聞到一股草藥香?”顧芳樽看了一眼身旁的雁青,低聲問道。
“并未聞到。”雁青回道,又看了看身后的將士,他們也紛紛搖頭,表示并未聞到草藥香。
“師父?”顧芳樽疑惑地看著他的師父張宏霍。
“大家快捂住口鼻,此香很可能有毒!”張宏霍自然早就聞到了草香,他們師徒曾在廟中研究草藥數年,嗅覺比常人靈敏,他雖一時難分辨這是何種草藥,但直覺告訴他,胡人絕非善類。
可是,張宏霍未曾料到此草香的毒性竟如此毒戾,他方才大聲囑咐眾將士小心,話音剛落,便見有人在煙霧中忽然倒地,他自己也陷入昏厥,閉眼后從馬上摔下,顧芳樽和雁青以及一行的其他將士皆無幸免。
此時在遠處的雁笛帶著大軍看見前面探路的一隊人消失在了濃煙里,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停在原地,下令讓眾將士后退五百步待命。而潛伏在不遠處的胡人正趕著幾輛馬車,將昏倒在煙霧地里的一行人全數拖上了馬車,帶回至胡人的腹地。
待到雁笛派人前去打探前方情況時,煙霧中倒下的那一隊人早已不見蹤影,雁笛自知他們中了胡人的圈套,此時如若心急尋人,前路上又不知會有怎樣的陷阱等著他們,他冷笑著暗嘆:“還好我帶上了狼頭死士,近日早就將他們喂飽養肥,待到天黑,讓狼頭死士先行殺入草原,踏平這些胡人蠻子設下的陷阱,我再帶領大軍攻入他們的腹地,割下可汗的腦袋”
原來那偷女嬰的狼頭怪人正是雁笛豢養的一批死士,是他將他們帶進了雁家軍,就連雁青都不曾知道自己的義父手里頭有這等“奇兵”。
入夜時,雁笛讓狼頭死士潛入草原,進了胡人的營地,胡人的將士勇猛頑強,雖是面對狼頭死士這樣的恐怖敵人,但卻毫不退縮,拓延扛著他的大刀帶著他的將士與那幾百名狼頭死士正面交鋒,他幾乎殺光了來偷襲他們的狼頭死士,但也身負重傷,損兵折將。
天亮時,雁笛見派出去的幾百名狼頭死士一個未歸,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派了探子喬裝進草原深處打探虛實。
此時,中了胡人圈套的顧芳樽和雁青一行人被可汗關在了地牢里,由于先前顧芳樽寫過一封信給草原的可汗,告訴他們如何對付蠱人,可汗向來運籌帷幄,早料到忽然出現在闕月城里的偷嬰蠱人來歷不簡單,為此他特意訓練了一隊奇兵,而今那些來偷襲胡人將士的狼頭蠱人全數被可汗精心訓練的捉蠱戰將一一斬殺。是顧芳樽當初的慈悲心害得雁家軍“不戰而敗”,也是他的慈悲心讓他再一次身陷囹圄。
在蟲鼠橫行的地牢里,雁青坐立不安,顧芳樽和張宏霍與他同在一個牢籠,他看著正安然坐在腐草堆上靜心打坐的顧芳樽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坐得住!就不怕可汗拉我們去斬首么?”
“看來這是雁青你第一次坐牢吧,莫慌,你義父就你一個養子,雁家軍都在他手里,他不會棄你不顧的。至于我,若不是師父當年收留我,帶我入廟修行,我可能在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就被山間的野狼叼去吃了,我多活了十余載,算是賺到了,而今不論是福是禍,都不會太在意,只可惜未能救出俘虜營里的烽火臺弟兄,只可惜不能守在她身邊”顧芳樽感激地看了看身旁的師父張宏霍,輕聲嘆道。
張宏霍看著顧芳樽的淡定和黯然,低聲安慰道:“癡兒!有師父在,師父不會讓你被可汗殺頭的?!?
雁青看著顧芳樽與張宏霍父子情深的模樣,低聲嘆道:“原來你們是師徒關系!”
顧芳樽心善,此時也不愿再繼續欺騙與他同生共死數日的雁青,他回道:“實不相瞞,他正是救我養我撫育我的恩師。”
“好啊,你竟也學會了扯謊騙人,若不是我們一同被抓入這地牢里,你恐怕還不會告訴我實情,虧我當你是生死之交!”雁青白了一眼顧芳樽,自覺心中涼意頓生,他看得出來,顧芳樽與張宏霍委實父子情深,可他清楚他自己的義父雁笛從未心疼過他,從來只將他當作是殺人的棋子,他忽而無比羨慕顧芳樽,同為孤兒,他覺得顧芳樽比自己幸運。
“我!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鳖櫡奸卓粗闱嘌鄣椎氖?,忙解釋道。
雁青看著顧芳樽眼神里的慌張和歉意,忽地冷笑道:“何必跟我解釋?如今你我皆是階下囚,就算你們師徒有意聯合起來訛我,我又能怎樣?”
此時的顧芳樽聽完這番話更是愧疚不已,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難過地低下了頭。
張宏霍看著顧芳樽失落的模樣,知道他在意與雁青之間的情意,而他也看出來雁青這次落入胡人的圈套,全是因為他真放心不下顧芳樽帶頭為雁家軍開路。張宏霍覺得雁青骨子里也是一重情重義之人,也許可以說服他離開雁笛的擺布,轉而為朝廷效力。
“雁青莫要難過,莫要怨芳樽騙你,是我讓他這么做的。那雁笛并非善類,我讓他隱瞞我與他的關系,這只是一時的安身之策。你也是明是非之人,應該無須我多做解釋?!睆埡昊艨粗闱?,誠懇地說道。
雁青并未作聲,心底卻暗嘆:“義父從未這般在意過我的感受,可這師徒倆只是無奈之下騙了我,卻這般誠心地跟我解釋,恐我心傷,可他們卻不知我自幼就不懂得何為心傷。義父若這次真棄我不顧,若真那般冷血無情,我便只當他遺棄了我這養子,若真能躲過此劫,從今往后便只隨心而過,不再為他賣命”
“顧芳樽!可汗要見你!”忽然,監牢外的胡人守衛走到牢門外大聲呼道。
“你是那邊烽火臺里面的軍醫?來采藥回去治瘟疫的吧?”雪泠霄明知故問道,收起了手里的長鞭。
“你們胡人拿死人的尸體當誘餌,若不是我們中原人尊崇仁孝,以死者為大,好心看護尸體,也不會中了你們胡人的奸計。你們在戰場上打不過我們中原的將士,就使用這些下三濫的伎倆,就算打了勝仗,也只是贏在一時,收不住我大中原的民心,遲早還是會被我們的將士趕回邊塞。你要殺便殺,我絕不求饒!”緣修挺直腰桿,俯視著雪泠霄的臉,厲聲回道。遇見心上的人,他手里握著的匕首好似只是一個擺件。
雪泠霄面露淺笑,揚起一邊嘴角,盯著緣修看了半晌,也不說話,緣修忽地被這女子盯得泄了氣,又緊張地眨了眨眼。
“誰說我要殺了你?”雪泠霄撿起地上的包袱,將草藥重新包好,把包袱塞進了緣修的懷里,自己朝馬走了去,敏捷地騎上了馬背,對緣修說,“上馬吧,我送你回去。”
緣修站在原地看了看雪泠霄,若不是曾經見過她重傷昏迷羸弱的模樣,若不是觸碰過那個最脆弱的雪泠霄,他是斷不敢上這個比男人要勇猛的女人的馬背,他猶豫了片刻,思索著在這遍布胡人的草原上如若不選擇相信她,他還能相信誰呢?
“為何要幫我?”緣修爬上了雪泠霄的馬背,雙手垂放在自己身體兩旁,坐在她身后,看著她的滿肩膀的長辮低聲問道。
“其實,我一開始就不同意他們這個做法,胡人是人,中原人也是人,可汗野心勃勃,想做一統山河的霸主,這是男人的抱負,我敬佩這樣的男人,可他竟然同意了這個用死人傳染瘟疫的計謀,實在是有些不擇手段,我晌午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了,你在草原上采藥,可是神情卻有些慌張,一直在刻意避開附近的胡人,我一路跟蹤你至此地。我送你回去,只是不希望我們的可汗因為一時糊涂而釀成大錯?!毖┿鱿鲞咈T著馬,邊回道。
緣修坐在雪泠霄身后,聽得這番話,暗嘆這女子胸中的大義與仁善,只是她的馬越跑越快,緣修只覺得雙手無所依附,身子在搖晃,好似稍不留神就能馬背上摔下去。
“你就不怕你們的可汗知道后處罰你嗎?”緣修擔憂地問道,雙手扶在了身后的馬背上,可還是抓不到能穩固他身體的物什。
“所以我要趁你身份暴露之前趕緊送你回去啊,可汗不會知道的,更何況拓延會幫我。你不必替我憂心。”雪泠霄又策了策馬,馬速太快,緣修差點失衡從馬上摔下去,幸好雪泠霄單手向后拉了他一把。
“謝謝姑娘。”緣修在奔馳的馬背上后怕地謝道,覺得自己的狀況實在窘迫,竟不如一女子大方威風。
“抱緊我吧,不然你真會從快馬上摔到地上,這很危險,輕則重傷,重則喪命。你在怕什么呢?你現在不是‘胡姬’么?如果實在沒辦法當自己是‘胡姬’,你可以閉上眼睛,將我想象成男人。這樣也許你就不會如此不自在了?!毖┿鱿霾碌搅司壭薜膶擂?,忍著笑,對他說道。
緣修當真就閉上了眼睛,怯怯地抱住了雪泠霄的細腰。如此近距離地接觸,緣修再一次嗅到了她的體香,將近兩年的時間里,這個香味一直縈繞在他的夢里,此時真切地擁住了她,卻羞澀得無法呼吸,顛簸的馬背上,那一夜的春夢忽然就殺入他的腦海
最是尷尬的是緣修身上那不由自主高昂起頭的“自家二弟”此時狠狠戳著雪泠霄的背,雪泠霄雖不曾經歷“**之事”,可好歹她真是在男人堆里長大的,男人的那些事,她也聽聞了不少,自然懂得青年男子的“情不自禁”,為了趕緊送緣修回去,她也只能假裝毫無察覺,省得又讓他難堪,萬一他跌下了馬去,又要多生事端。
終于,前面就是烽火臺了,馬停了下來,緣修趕緊跳下馬,雪泠霄坐在馬背上看著站在草地上的緣修,他竟羞紅了臉,也不敢再抬頭望她一眼。
雪泠霄本想騎馬轉身就離開,可是她忽然猶豫了一下,低眼看著緣修問道:“小兄弟,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緣,緣哦,不。我叫芳樽,顧芳樽?!本壭尥掏掏峦碌鼗氐溃鋈混`機一現間,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只是仍舊不敢再抬頭看雪泠霄一眼。
“顧芳樽,好,我記住了。他日戰場相見,我可不會像今日這樣手下留情哦。再會?!毖┿鱿隹粗鴿M臉羞紅的顧芳樽認真地說道,隨即騎馬轉身離去。
自那一夜后,緣修不但有了姓名,還立了軍功,得到了柳將軍的賞識,他在烽火臺也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只是如今的顧芳樽也“無師自通”,學會了撒謊,他回到烽火臺后,并未告訴柳將軍他們,他是獲得了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霄夫人相助才有幸帶著草藥回歸。顧芳樽自覺得自己的身手和騎馬術都遠不及雪泠霄,因此暗下苦功,每日勤練武藝,還跟著柳將軍學騎馬射箭。
“怎么去一趟草原就忽然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一日傍晚,練習完騎馬射箭后,柳將軍與顧芳樽坐在夕陽里喝酒閑聊。
“一時興起,顧,可以意為回味,芳樽意為盛滿美酒的酒杯,顧芳樽,即為回味滿杯的美酒。不知為何,我自從第一次喝酒后,就愛上了酒的味道。也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鳖櫡奸讎@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有心上人了?”柳將軍一下子聽出了其中的深意,笑著看著顧芳樽問道。
顧芳樽看了看柳將軍的眼睛,搖頭嘆道:“可惜我們不可能有結果。”說完,他起身牽著馬,朝軍營走去。
“不可能?你才十七歲,有什么不可能的?!難不成她已經成為別人的娘子了?”柳將軍走到顧芳樽身旁饒有興致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