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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泠霄有些詫異,未料到可汗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給她賜婚,可汗明明知曉他的胞弟拓延一直想娶雪泠霄,整個草原都知道雪泠霄是草原戰王拓延的霄夫人。
“我......婚姻大事當由父母做主,如今我父母下落不明,可祖父從未對我有疏教導,此事可汗還要與我祖父商議才好。”雪泠霄小心翼翼地回道,此時的她,心里裝著仇恨,根本無心談及婚嫁,且她自幼受祖父教導,她的婚姻必須由祖父做主。
顧芳樽看著雪泠霄一直在躲閃著他的眼神,他頓覺心中悲涼,他愛她如命,恨不得將她擁進他的骨血里,可她竟不愿多看他一眼,他猜想她定是在嫌棄他,嫌棄他只是一個階下囚。顧芳樽如此想著,眼中竟泛出一絲淚光。而這一幕被雪泠霄看見,她自然懂得他的心意,她忽地有些心疼,可此時的她和顧芳樽皆是身不由己,她清楚他們二人之間誰都主宰不了誰的終身大事。
“可汗,我雖傾慕雪姑娘,但我并無娶她之意。”內心自幼卑苦的顧芳樽此時此刻忍淚說出了違心的話。雪泠霄一驚,她未料到顧芳樽竟會拒婚,那日在將軍府,他可是口口聲聲說要娶她的。
可汗也有些驚訝,拒他的探子調查,這顧芳樽早就對雪泠霄情根深種,當初為了救醒命懸一線的雪泠霄,竟私自帶著雁家軍涉險上雪山采藥救她,此事早就在闕月城傳得沸沸揚揚,卻不料如今他會拒婚!
“你當真不要她了?她早已到了婚嫁的年齡,你若不要她,那本汗就將她賜婚給草原上其他的男子了?”可汗盯著顧芳樽早已噙著淚水的雙眼,奸邪地逼問道。
顧芳樽眼中的悲傷忽而轉為怒色,可淚光仍在,他咬著牙瞪著可汗,嘴上不作答,可心底在怒吼:“你敢?!我當然要她!”
忽然,翰兒朵外傳來胡人的號角聲,隨即有一侍衛急急地沖入賬內,跪在地上大聲稟報:“可汗,雁家軍殺進草原來了,拓延正帶領將士與他們在賬外廝殺!”
“嗯?!雁家軍還敢來?!”可汗大怒,提起大刀大步跨出翰兒朵,他以為殺光了雁笛的狼頭蠱人就能徹底震懾住雁家軍,殊不知雁家軍如今不僅僅只有雁笛訓練出的死士,還有一路北上征收的民兵,那些民兵個個對顧芳樽赤膽忠心,委實將他視為解救蒼生的真命天子,他們的大將軍落難,他們自然誓死也要救出大將軍,這亦是在雁笛的預料之外,雁笛也只能硬著頭皮率領雁家軍攻入草原。
此時胡人軍中兵荒馬亂,可汗和拓延都在忙著率兵與雁家軍抗衡,可汗翰兒朵內只剩下一名侍衛看守著戴著手鐐腳銬的顧芳樽,雪泠霄眼底閃過一絲殺氣,趁那侍衛不備,從他背后一肘將他打暈,并從他身上搜來鑰匙,解開了顧芳樽身上的手鐐腳銬。
“換上這位將士的戰甲,趁亂離開這里吧。”雪泠霄迅速地扒下被她打暈在地的那位胡人將士身上的戰甲,遞給顧芳樽。
顧芳樽愣愣地看著雪泠霄嫻熟地扒別人的戰甲,又熟練地幫他將那身戰甲穿上,他心里莫明地難受,估摸著雪泠霄定是經常給人脫穿衣裳......猜想她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她早就是拓延榻上的女人了?可奈何顧芳樽仍舊放不下她。
“跟我一起走!”顧芳樽拉住雪泠霄的手低聲說道。
忽然,地上被打暈的將士皺了皺眉,好似快要醒過來,雪泠霄拔出身上的劍,一劍刺進了那將士的額頭中央,那將士當場斃命,血漿從他額頭濺起,濺到雪泠霄花容月貌般的臉頰上,可她卻不曾眨一下眼,反而顧芳樽倒是驚得怔然,未料到雪泠霄反應如此迅捷,殺人也不眨眼。
雪泠霄將劍上沾的血拭在地上死尸的衣裳上,冷靜地望著顧芳樽催道:“快走吧!再耽擱下去,你就逃不掉了!”
顧芳樽緊緊拉著雪泠霄的手說道:“我是來救徐大哥和柳將軍的,我師父還在死牢里,我不會一個人逃走的。泠霄,你也跟我一起走吧,我的雁家軍來了,我讓雁家軍帶著你和你祖父,護著你們離開草原。可汗不值得你為她賣命。”
雪泠霄何嘗不想帶著祖父離開草原,闕月城一戰后,她就對可汗失望透頂,可祖父癱瘓了,此時若帶著祖父投奔雁家軍,她們爺孫不但幫不了雁家軍,還會成為雁家軍的累贅。可她看得出來,顧芳樽是個癡人,若她不說決絕的話,他定不會放下她。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只是雁家軍的傀儡大將軍,我若真將自己和祖父的身家性命托付于你,那才委實是自尋死路。你走吧,我救你只是為了報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你我兩不相欠。”雪泠霄冷聲回道。
顧芳樽是才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原來在雪泠霄心里,他只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傀儡,他斂住淚水,望著雪泠霄冷酷無情的臉,低聲嘆道:“終有一天我會讓你不得不選擇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