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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還是與攝政王遠些的好。攝政王是男子,走得太近,于您名聲有礙。”回宮路上,顧云溪身邊的一個小宮女開口說道。她是顧云溪新提任的貼身侍女,名喚春桃,長得唇紅齒白,十分討喜。
見顧云溪偏頭看她,便大著膽子繼續道,“奴婢有位姐妹在攝政王府里當值,據她說,攝政王只不過三十而立還沒成親,才被外界傳言獨愛男子。”
春桃的小姐妹正是攝政王府里負責王爺日常起居的侍婢。她告知春桃,攝政王眼光極高,又非常潔身自好,不知什么樣的哥兒才能入了王爺的眼里,成為他們的王妃。
而在春桃看來,她家主子就是那樣一個符合條件的。主子艷絕夏國,京城之中,無人能出其右,男人見到,沒有不愛的道理。萬一攝政王把持不住,想老牛吃嫩草,這不是給主子添麻煩嘛!
顧云溪眼尾一挑,不由問道,“哦?那剛剛那位難道不是攝政王的愛人?”
“娘娘,那位是戶部的許致遠大人,是王爺的左膀右臂。”他們身為奴婢,每天閑來無事就是八卦主子們的生活,消息自然非常靈通。
顧云溪眉間微擰,那男子眼中對他的敵意不似作假,想來對攝政王是有情誼的。只是不知這攝政王知不知曉,他不僅被冠上了斷袖的名聲,還被身邊人的虎視眈眈。
呵呵,這么一想,顧云溪竟覺得這位日日埋首國事的攝政王有些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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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的生活頗為沉悶,顧云溪讓人尋了好些史書雜記,閑來無聊時便翻翻,權當打發日子。
用過午膳,他脫去外衫,只著一件薄薄的褻衣側臥于寬大的涼榻之上,曼妙的胴體一覽無余。驚天正蜷縮身子躺在他的胸前,美美的打盹。
“娘娘,奴婢們打擾了。”六個身著蓮青色宮人服飾的少女抬著三個冰桶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她們利索的將冰桶放在涼塌周圍,然后兩兩跪坐于冰桶旁邊,低垂著頭恭順的為榻上的絕色少年扇著蒲扇。
白錦歡這具身體十分怕熱,如今正值夏日,酷暑難耐,重華殿每隔兩個時辰便要換上三個盛滿冰塊的冰桶,否則對使用這具身體的顧云溪來說便是個莫大的折磨。
“春桃,命人到公主府去給本宮傳話,‘本宮思母心切,望今晚與母親重華殿一聚’。”顧云溪興味索然的翻著手中的雜記,瞟了一眼最左側的少女吩咐道。
“是,娘娘。”少女伏身行了個叩禮,輕手輕腳的退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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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勤政殿內。
夏明軒臉色難看的坐在上首,怒目圓睜的盯著下方案桌上的奏折,對正聚精會神處理政事的攝政王夏侯景怨入骨髓。
明明他才是一國之主,在朝堂上卻處處要看夏侯景臉色。那些奏折本是他昨晚徹夜批閱完畢的,今日竟又重新回到了夏侯景的案桌上。夏國官員如今只認攝政王私印,早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皇叔,那些奏折不是朕昨日剛批閱過的嗎?”夏明軒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笑問道,“難道有什么不妥,需累得皇叔再審閱一番?”
夏侯景抬眼看了看他,不痛不癢的回道,“并無,皇上進步很大。”
“既如此,不如皇叔休息休息,今日的奏章也交由朕來處理,如何?”夏明軒聞言一喜,連忙說道。
“不必。皇上初入朝堂,若有時間還是趁機多學些帝王之道為上。”夏侯景擺擺手回了一句,不由暗中嘆息。這個皇侄喜怒皆于形色,又心胸狹隘,根本不是為皇的好人選,怪不得先皇會在駕崩之前給了他那道圣旨。
夏明軒攥緊了拳頭,勉強一笑道,“皇叔說得是,朕急躁了。”
幾個時辰后,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隨侍在乾坤殿的宮人點上了宮燈,太監總管看了看時辰,走過去提醒道,“皇上,攝政王殿下,該用晚膳了。”
“哦?都這個時辰了。”夏明軒站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么,徑直走到夏侯景身邊笑道,“皇叔,朕今日就不和你一道在勤政殿用膳了。朕答應了愛妃,晚上去他那。”說罷愉快的大笑幾聲,朝外走去。
他本來憋了一肚子的火,但一想到他后宮三千,將來注定子嗣豐厚,而堂堂攝政王卻獨愛男人,斷子絕孫,心中就一陣爽快。
夏侯景見他離去,一雙斜入鬢角的濃眉皺了皺,不知怎的想到了那晚御花園中容貌極美的少年。那晚一別,他日日宿在宮中,二人卻再未曾得見一面。
“皇上是去了哪位宮里,你可知道?”他瞥了旁邊侍候的小太監一眼,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回攝政王,約莫著是柔妃的景陽宮。”
“你確定不是貴妃那里?”
“奴才確定。”小太監恭敬回道,而后添了一句,“皇上從不在貴妃宮中用膳。”
夏侯景聞言心里不自覺一松,捏了捏眉間道,“傳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