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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點空閑,
領個小姐,
開個房間,
先生準備了一些鈔票,
小姐準備了一身風騷,
技巧的事情向小姐說說,
小費的問題跟先生談談。
桃放明對這旋律很熟悉,對這歌詞卻感到很新鮮,可以說從來沒有聽到過。她朝歌聲傳來的方向望去,一位中等身材,頭頂微禿,年紀60多歲的男子一邊哼歌,一邊朝她走近,并主動地與她搭訕道:“妹仔!你知道這首歌的歌名嗎?”
桃放明搖頭道:“老伯對不起!我只曉得《常回家看看》也是這么唱的,可是歌詞不是這樣的。”
禿頭男子說:“這首歌名叫《常出去玩玩》。”
桃放明說:“多謝老伯指點。”
禿頭男子說:“你叫我老伯?難道我真的就那么老了嗎?”
桃放明連聲道歉:“對不起!您不老。您還很年輕。”
禿頭男子說:“那您就叫我大哥吧!”
桃放明說:“大哥您好!”
禿頭男子說:“妹仔你真聰明。”
桃放明說:“大伯,不!大哥您過獎了。”
禿頭男子說:“妹仔你真漂亮。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漂亮的。”
桃放明說:“大哥您是抬舉我吧!”
一會兒,這個60多歲的男子就與桃放明談得很熟了,接下來的形勢發展很快,兩人有說有笑,親親熱熱地朝五一路方向走去。
余非英遠遠地跟在他倆后面。
禿頭男子與桃放明到了永興街,進了1096號樓。
余非英躲在屋角守了大約20來分鐘,看見桃放明出來了,他朝四周掃視一眼,趕緊迎了上去。他對桃放明問道:“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桃放明回答:“你不是等著嗎?我來向你報告進展情況呀!”
余非英說:“不是給你配了手機嗎?!你用手機給我發暗號就行了。跑來跑去,會引起禿頭的懷疑。”
桃放明說:“對不起!我還不習慣用手機。不過……”
余非英著急地問:“不過什么?”
桃放明說:“不過沒有用手機的必要。”
余非英越發著急了,追問:“什么原因?”
桃放明說:“我已經與禿頭談妥了。”
余非英說:“你說明白點。到底得手了沒有?”
桃放明看了看周圍,沒有人盯著他倆,她走近余非英,輕聲說:“這禿頭家里很闊氣。我已經跟他說好了,明天上午11點鐘我再到他家來。這家可以搞。”
他倆邊說,邊走出永興街。桃放明從身上掏出手機,遞給余非英,說:“還給你。”
余非英擋了回去,說:“怎么還給我?”
桃放明說:“是你給我的,物歸原主。我不還給你,我還給誰?”
余非英說:“你這個蠢女兒!從今以后這手機就歸你所有了。”
桃放明說:“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余非英說:“這是為了工作嘛!你沒有手機,以后工作起來,沒有辦法與我聯系。快拿著,別推來推去。”
桃放明說:“既然是為了工作,那我就留著吧!等到工作結束了,我再還給你。”
余非英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兩家話。”
桃放明說:“我不想在經濟上沾別人的便宜。”
余非英說:“你要記住,手機里頭不要保存任何電話號碼,無論是來電號碼,還是去電號碼,以防萬一。假如有一天你落到了公安手里,你千萬不能說一個字。你要是說了,不僅會坐牢,還會被罰得傾家蕩產。我對公安沒有好印象。公安局的辦公樓和宿舍,都是嫖客打的樁,小姐灌的漿,麻將砌的墻,小偷上的梁,毒品粉的墻,強盜住的房。你懂嗎?”
桃放明說:“懂不懂沒關系。我反正照你說的做就是了。”
余非英朝她投以贊許的眼光。他倆說著,來到了五一路,正好一輛出租車放空駛來,他倆手牽手上了車。
回到租住屋里,余非英對桃放明的行為舉止進行了強細點評,糾正了一些生硬的動作和不自然的表情。他要桃放明以他為目標,進行實戰演練,一次次地眉目傳情,一次次地暗送秋波,一次次地化裝變身,反反復復。桃放明練習的次數太多了,很累,也很煩,她不想練了,但害怕傷余非英的心,不好直說,就埋怨自己太愚蠢,太笨拙,太沒有出息。余非英耐心地哄她,細心地教她。每當他發現桃放明不想繼續練習下去時,他就趁桃放明以他為靶子,向他傳情的一瞬,將桃放明一把摟起,拋到床上,兩人忘情地做愛。他倆做完一次愛,又繼續練習。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夜晚下來,桃放明突飛猛進,提高很快,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第二天,桃放明懷揣著余非英交給她的一小包白色粉末和一顆白色的藥丸,如約踏進了永興街,走向1096號樓。余非英留在了西長街口,靜候佳音。
禿頭男子早就在街口守望,隔老遠看見時髦女子朝他這邊走來。他連忙步步后撤,退回到自己家里,將房門半掩半開的留著,整個身子隱蔽在門背后,一雙眼睛盯著門外。
桃放明走到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問道:“大哥在家嗎?”
禿頭男子從門后一閃而出,一手攔腰抱住桃放明,一手關攏了房門。他伸出嘴,有點餓狼捕食似的直往桃放明臉上啃。
桃放明用手擋住那張毛茸茸的嘴,說:“莫急!”
禿頭男子說:“上面可以不急,下面很著急呀!”
桃放明說:“性急吃不了熱湯圓。做什么事都得有個條件嘛!”
禿頭男子說:“你不就是要錢嘛!你只要讓我盡興,你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
桃放明說:“你看你看!你這么有身份的人,竟然說出這種俗氣的語言。我今天如約而來,難道就是為了錢?”
禿頭男子臉紅了,問:“你不是為了錢?那你為了什么?”
桃放明說:“人總是有感情的嘛!接觸產生感情。我第一眼看你順眼,所以我才來。”
禿頭男子說:“沒想到你是一個很高雅、有層次的女人。你與所有做那種事的女人不一樣。”
桃放明說:“你不僅漂亮,還很有才學。令我特別疼愛。要想發展我倆的感情,我得先弄清一個條件。”
禿頭男子問:“你要弄清什么條件?”
桃放明不急不忙地反問:“你老婆呢?”
禿頭男子說:“這種時候別提老婆。”
桃放明說:“我是怕你老婆給你下了命令。”
禿頭男子說:“我老婆從來不給我下命令。”
桃放明問:“你老婆有語錄留給你嗎?”
禿頭男子問:“什么語錄?”
桃放明說:“看來你是個真正的男子漢。老婆不給你下命令,不給你留語錄,說明你在老婆面前很有權威。現在很多老婆都給自己的男人留了語錄。你想知道老婆語錄嗎?”
禿頭男子說:“真新鮮,還有老婆語錄。你說給我聽聽。”
桃放明說:“老婆語錄:允許你喝醉,允許你勾妹,但你晚上必須給老娘歸位,如果你敢損老娘的心傷老娘的肺,老娘一定把你的第三條腿打成殘廢,讓你的鳥鳥永遠打瞌睡。”
禿頭男子聽了哈哈大笑。
此時,余非英在西長街口游來游去,不時看一眼他的手機。
桃放明說:“這個老婆開始對自己的老公沒有一點辦法,她就找婦聯主席反映。婦聯主席對她一通話,使她茅塞頓開。她回去就給男人留了這條語錄。所以這條語錄的產生,得感謝婦聯主席。”
禿頭男子問:“婦聯主席對那個老婆說了些什么?”
桃放明說:“婦聯主席拉著這個女人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妹子啊!只要槍桿子還在我們手里,浪費點子彈算什么啊!”
禿頭男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倆做完那事,禿頭男子摟著桃放明說:“你不僅漂亮,還很有才學。令我特別疼愛。我寫首詩給你聽聽好嗎?”
桃放明說:“沒想到你這人多才多藝,又會唱歌,又會寫詩。我洗耳恭聽。”
禿頭男子得意地說:“我這首詩的名字叫《詠梅》,是專門為你而作,只能送給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能保證嗎?”
桃放明說:“我保證不讓外人知道。”
禿頭男子吻了桃放明一口,得意地誦讀:“春水濕茂草,將軍入棧道,已是抽動數分鐘,唯有將軍蕘;疼也不出聲,只把春來叫,待到將軍作嘔時,你在床上笑:還要!”
桃放明朝禿頭男子胸上擊了一拳,道:“你真壞!那好,我也送你一首詩。兩老人黃昏戀,上床親熱后,老頭嘆:一條河水已干,兩座山成平川,只剩兩顆葡萄干。老太嘆:茅草堆里到處翻,始終不見槍和彈,一根蘿卜干還繞三道彎!”
禿頭男子聽了沒有笑,而是有氣無力地說:“你說我是……蘿卜干,我不干……我……再……來……”他邊說邊發出了鼾聲。
桃放明輕輕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給他蓋好被子。她自己利索地下床,穿衣。
12點多鐘,余非英的手機發出嘟嘟嘟的叫聲。他想:手機叫,財喜到。他馬上接電話。他問:“有希望嗎?”
桃放明在電話那頭召喚:“快點來!我的任務完成了一半。老頭吃了我的迷魂藥,已經昏睡不醒。”
余非英高興極了,大步奔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