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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奪門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院子,換了件衣服,然后拿了塊木雕給阿穿:“來,捏一下。”
阿越眼睛轉了轉,試著用拳頭一握,打開手掌,碎了。我尚在驚訝中,白安居已在門口痛呼:“我五百兩銀子買的木雕啊!”
他像腳下踩著馬達似的飛奔進來,從阿穿手里搶過碎木頭,對著我嚷嚷:“我每個月就那么點零花錢,存了好幾個月才從李家傻子那搶來的木雕,你怎么能弄碎了!”
我有點心虛,轉個身道:“科學實踐總是需要小白鼠犧牲的麼。”,他應是沒聽懂,在那發起脾氣:“你這個毒婦”。
這句話就和“你吃飯了嗎”有相似之處,聽的多了早就沒什么感覺,遂順著話給他捋毛:“你就這么點錢怎么從李家傻子那搶來的,是不是用了什么聰明的計策?”
通俗易懂的馬屁正好拍到了點子上,白安居果然很受用,得意的笑:“那倒沒有,只是,嘿嘿,趙家要倒了,李家只是跟在趙家后面的一個小啰啰,如今還敢跟我搶東西?打不死他。”
我愣住:“當真?”
他笑瞇瞇的點頭:“當真。大哥說的。”
我這時其實很痛恨自己智商不高,能力不夠,這種重要的消息竟然沒有及時得到,還是從白安居這里知道的消息,但趙家終于要倒了,皇帝他終于站起來了么,那個神經病終于可以得到懲罰了!
阿福叔和二姐的仇,也終于可以報了。
我激動難耐,問:“什么時候的事?”
白安居也高興,他終于可以壓過李家傻子一頭,提筆準備給胡白寫信,答道:“其實很久了,只是此前一直沒有跡象而已。你上次去見皇后娘娘,難道沒有覺得她憔悴了許多么?”
我亮著眼睛點頭,沒錯,沒錯,那瘋女人雖然此前瘋瘋癲癲,皇帝分散了她的權利,這么多年未與她有夫妻之實,她竟也活的很好,只是每次看人的眼睛都怪怪的,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白安居手里的筆緊了緊,他覺得自己有點控制不住跳動的心,阿午這個樣子就像只松鼠,他忍不住想幫她順順毛,再喂幾顆松子。
我又回憶起上次跟皇后見面的場景,她確實老了許多,而且,四周的嬪妃對她也不甚恭敬,啊,早知道就不跪那么久了。
我又忍不住給二姐寫信,讓人快馬加鞭的送了出去,舒暢了好一會才記起阿越的事,說給白安居聽,他很是不忿了會,覺得自己也是白家的子孫,怎么就沒有這能力,拿著筆的手使勁的捏筆筒,反倒不小心濺了一臉墨。
我嫌棄的帶著阿越去婆婆那接阿穿,他生了氣:“阿娘不喜歡阿穿了,阿穿也不喜歡阿娘了。再也不娶阿娘做媳婦了,還不如娶阿爹做媳婦哩!”
我深感頭痛,阿穿現在雖然才三歲多,但卻熟知各種愛情套路,這無疑得力于白安居的教導,只是他這個年齡,還處于對男女認識的不徹底性階段,且這里男風盛行,對他的三觀造成很大的影響,讓他覺得這世上男女可以結婚,男男也可以。
我對他好言喪權辱國一番,準了他去坐坐阿莫的那匹馬,他才歡喜的叫起了阿娘,磨磨蹭蹭的站在那期待:“阿娘,現在就要去。”
我瞪他一眼,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任性了,抱著他回去,白安居還在那努力激發特異功能,見我鄙視的看著他,甚是不好意思,想了想又拿出一塊玉佩給阿穿:“來,兒子,捏碎它。”
阿穿正不高興,直接懟他:“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想去大街上賣藝呢。”
白安居揮揮手:“都是年輕的時候和胡白瞎想的。”
這倒是第一回聽說,沒想到紈绔從前也有如此想法,不過,這事也就紈绔做的出來。
我又跟他合了一遍后日賞花會的事情,一一對過之后,才放心睡去。
隔日我進宮拜見圣上,眼神難掩想弄死皇后的意愿,臉上躍躍欲試,想親手宰了那個精神病。白安清不是擰不清的人,他既然敢將這件事情告訴白安居,鐵定是皇帝漏了意思,我坐在椅子上舒服的敞口氣,問:“什么時候可以將皇后娘娘交給我。”
我拿出三節小竹筒,“當初你攔著我不準殺她,給了三節竹子許愿,現在,湊到一塊。”,我將小竹筒推了推,對著他的眼睛道:“我要殺了她。”
皇帝并沒有接竹子,半響問:“你從小心軟,做事從不要人的命,那年你們村的孩子將你投進了河里差點冷死也不曾怨恨過他們,怎么就是要殺皇后呢?”
我不語,這其實沒什么可說的,我在和平年代長大,接受的教育殺人犯是要交給警察的,但皇后不同,她是我忘不了的死仇。
那年阿福叔被送回來的慘樣我現在還記得,雖說那個兇手丫頭死了,但是最終的犯人確是皇后,他們懼怕趙家,各方面考慮之下不敢對她動手,我卻不怕。我那時已經有了舍命的想法,想了良久,摸起一把刀,留了信在房里給阿爹阿娘,偷偷的藏進買菜的馬車里,竟那么進了去。
現在想來,也應是云王放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