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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建軍下葬的前一天，艾依正好醒來，呆坐再窗前，像戚果果一樣看著前方，不知在想著什么。戚果果很溫馨的給她沖了一袋感冒靈，就像自己當初生病一樣，希望艾依也可以暖暖的，感到溫馨。艾依窩在手心里面，點了點頭，而后說

“我把的……葬禮服……拿過來吧，我想要去參加”戚果果馬上否認，握著她的手“艾依你別太傷心了，世事難料，我們都沒有想到衛叔叔他會這么……傻”“不過這不怪你，真的”剛剛說完，戚果果心里暗自悲涼了一把，再她們這個年紀，居然學會了用世事難料這個詞語，也真是難得的。

艾依點著頭，努力的控制著眼淚不讓掉下來，不知不覺地還是紅了眼眶“我沒自責，我有什么好自責的”艾依吸了吸鼻涕，忽然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我為什么要自責，我為什么要自責呢，他當初離開我和媽媽的時候就該想到她的女兒會找他報仇，就該想到自己就是這個結局”

艾依的樣子，搖搖擺擺的，戚果果很擔心她會跌倒，上去攙扶，艾依卻一揮手擋開了。艾依終于站起來了，多天的臥病再床，已經讓她虛弱的一塌糊涂，能再站起來，確實是奇跡。艾依朝著戚果果哭喊發泄“果果我是不是應該笑，在醫院里，看到胡旭芳……那么痛苦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樣子我應該笑不是嗎，我做夢、每天睡覺的時候都會再腦海里面描繪她傷心欲絕的樣子，她就應該下地獄！”

“艾依……”戚果果在一邊，也開始淚眼婆娑，伸出雙手，不知道該做什么，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艾依，瘋的不成樣子。艾依走了兩步，碰到了旁邊的凳子戚果果趕緊過去扶著她“艾依，我陪你去，明天我陪你去看衛叔叔好不好，你別這個樣子，我求求你了艾依”

艾依忽然看著戚果果，眼神悲愴，讓戚果果一時沒有辦法適應。艾依抓著她的肩膀“我不要這個樣子，你要我什么樣子戚果果，你說啊”

艾依使命的搖晃著戚果果瘦小的身體，戚果果的頭感覺到很強烈的眩暈，但是她忍著，慢慢的閉上眼睛重復艾依的那句話，她要艾依什么樣子，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的笑還是破口大罵嗎，比起這些，戚果果到很坦然的接受，現在的艾依，是應該哭出來，有些痛苦，哭出來發泄出來，要比大大咧咧的笑要好得多，起碼不憋屈。

這樣的艾依，讓戚果果痛心，但是盡管再怎么樣的撕心裂肺，都得面對衛建軍的死亡。她畢竟是艾依的父親。戚果果給艾依買了一套黑色的葬禮服，輕輕的放在柜子上面，看著艾依窩在被子里面的身影，輕輕換了一聲“艾依”

艾依動了動，慢慢的從床上下來，而后畫了精致的濃妝，用來遮蓋她哭紅的雙眼和深不見底的黑眼圈，天知道她經歷過多少個不眠之夜。戚果果再一邊看著。等艾依都裝扮好的時候，她們就走出那條深黑巷子，去到大馬路上面坐公交。

公交車終于來了，戚果果先上去，無奈只有一個座位了，戚果果趕緊霸占。而后朝著艾依招手“艾依”艾依走過來，戚果果讓艾依坐下，自己站在她身邊，再她耳邊輕輕的說著“艾依，我想了一會兒，我們再遠處遠遠地看著好嗎”

要不然到時候，胡旭芳看到艾依，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如果艾依再看見衛國平……艾依閉上眼睛假裝睡覺，不做聲的靠在椅子后座上面。

遠處，很多人站在那兒，圍著衛建軍的棺材，衛建軍的母哭的一塌糊涂，胡旭芳在一邊也哭的一塌糊涂，癱瘓在地上，人扶都扶不起來。

戚果果陪著艾依站在遠處，看著這場盛大而悲劇的葬禮。艾依眺望著遠方，戚果果看著艾依的臉頰，很久之后拿出紙花來，插在艾依的胸脯上“衛叔叔，您……一路走好”艾依蹲下來，拿出戚果果買的香紙，劃亮了一根火柴，戚果果用手圍著，不讓它熄滅。

艾依慢慢點著了香紙，香紙再風中跳躍著火苗，映照著艾依的臉頰。艾依好像從那團火苗之中看到了自己父親的臉頰，看著自己的父親抱著自己的母親艾素心幸福的朝著自己笑。像以前一樣，喊著自己依依。艾依想到了追自己出租車的爸爸，撕心裂肺老淚縱橫的叮囑自己一定要幸福，冷了多穿一件衣服。艾依終于哽咽著喊著爸爸

“爸爸……爸……爸爸——”戚果果看著艾依撲向那團火苗，趕緊攔著“艾依——”艾依終于哭了，看著遠方那口冰冷的棺材，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