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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果果拿著兩只燈籠,艾依再前面唱歌,啦啦啦,飛快地騎著車“我們也有燈籠咯有燈籠咯!!!!”
艾依回來,掛在門上,看著鮮紅靚麗的燈籠覺得特有滿足感,戚果果靜靜的在哪兒傻笑。奶奶從房間出來喊吃飯了“果果,吃飯了”“哎——好嘞——”戚果果看著艾依,拉起她的手“艾依,我們也去吃飯吧”
艾依想起了似曾相識的場景,福利院的每個小朋友都會拉起一個陌生小朋友的手說“艾依,我們去吃飯吧”但是,身邊漂亮的活潑的小朋友一個一個被收養,離開自己的生活,從此以后,艾依的生活只剩下了冷漠和清冷,再也沒有一個小朋友牽起她的手對她說
“艾依,我們也去吃飯吧”艾依看著不遠處,一群土小孩兒的媽媽在哪兒喊著他們回去吃飯,土小孩兒飛快地奔跑回去。而自己手心里面,握著的這只小手,也要和自己一起去吃飯,這種感覺,真是好呢。
然后就是一頓并不可口的飯菜,一個七旬老人兩個女孩兒,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九歲,身邊還臥著一條十歲多的老狗,不停的把頭趴在地上搖尾巴,年邁的它和小狗不同了,不會看見好吃的就叫喊,只是搖著尾巴,安靜的揚起眼睛看著,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的留下了一滴眼淚,這是老狗的常態,體質虛弱不免流淚的。
而后度過了大年度過了初一,度過了前七和十五,奶奶也沒有紅包準備,按照慣例,要在枕頭底下放東西的,所以奶奶就給戚果果和艾依枕頭底下都放了一個鮮紅鮮紅的紅肚兜,本來都是做給戚果果,
但是艾依來了嘛,善良的奶奶問過戚果果意見之后,就放到了艾依枕頭底下,艾依發現后穿上,捂著臉看了老半天“糟糕,這也太風情萬種了吧”戚果果點點頭“只有你才能穿出那種味道”然后驕傲的挺了挺剛剛發育的小胸脯,一馬平川的飛機場……
戚果果和艾依也和鄉村里那些小朋友一樣,左右一邊一個拽著奶奶去給神靈上香,去求福。學著奶奶的樣子跪下來,許下了各自的愿望,而后隨著熙熙攘攘的趕集大會滿載而歸,握著屬于自己的幸運,這樣開心開心的日子,就像陽光一樣,照射著,馬上就過去了。
到了開學了,奶奶很認真的給戚果果打包著東西,還又送給艾依一雙鞋子,是奶奶親手做的,說自己什么都不會,只會做這些簡單的,艾依拿著這鞋子感動的流下淚說著,從來沒有人為她做過一件肚兜,一雙鞋子,很感動。其實鄉村,確實是土掉渣,不僅是人土,東西也土,但是就是這種風土人情,才會讓人感覺到不一樣的溫暖,艾依才會恢復了原來小霸王的模樣,不再悲哀,不再的暗自傷神。
而后,戚果果和艾依就一起踏上了返校的路途,其中正是學生返校高峰期,又是另一個的春運。戚果果和艾依也是其中的一員,努力的幸福的擠啊擠啊擠的。其實不管是春運也好,上學高峰期也好,都是我們的一種方式,為了夢想、愛情、事業、家庭甚至于為了讓自己更好的活下去,去拼命的擠上一輛人生的火車,跌跌撞撞一路前行著,迷茫者不知所措著。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方式,一種很普通很廉價又很幸福的生活方式。
而后,戚果果就跟著艾依回到了那個黑巷子,直走到盡頭就是她落寞的出租屋。艾依打開窗戶,讓干凈的空氣進入,晾曬這里面怪怪的味道。戚果果去學校報了到,而后,又請了假陪了艾依,艾依郁悶的看著戚果果
“果果,你每天都要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病,不覺得很那啥嗎”戚果果認真想了一會兒,每次自己要出來陪著艾依,就會和老師請假,說自己心臟又不舒服啊,今天又去醫院復查啊,腿疼啊,頭疼啊腦熱啊,反正能想的都想到了,老師已經見怪不怪,現在她是班上最差的差生,去年高三,期末考試的時候都沒有去,老師干脆直接放棄她了。戚果果看著窗戶,她忽然發現,再也沒有一個如胡旭芳一樣的老師,耐心的給自己講解補課,總結自己的錯題,給自己出卷子。然而自己,卻是深深的傷害了她,讓她狠自己入骨。
其實戚果果不想去的原因無外乎兩個,一是怕見到胡旭芳,二是真的很想陪著艾依。艾依走過來看著戚果果的樣子“今年就要高考了,戚果果,難道你一點兒都不著急嗎”戚果果沉默不說話。艾依開始發飆了
“我不是嫌棄你陪我,就是覺得……果果你變了知道嗎,以前你總是和我說,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好好賺錢,讓奶奶過上好日子,讓小七不用再垃圾堆里面撿東西吃,現在你消沉了,你現在連去上學的勇氣都沒有了”艾依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自責“要不是我和衛國平發生的那么多事,你現在一定再教室,安靜的看書,準備著高考”